皇帝拿著甄家的銀子為他自己臉上貼金,這買賣不是一般的氣人……
山東這邊的消息隨著嬌杏回到金陵,也傳到了甄家其他人的耳朵里。皇帝要甄家掏銀子也就認了,賈雨村竟然敢把嬌杏從甄應嘉的后院要出來,還讓皇帝下旨賜婚,這簡直就是在狠狠地打甄家的臉。
要不是想著嬌杏剛回來賈雨村就“暴斃”不太好,甄家的人早就想直接掐著賈雨村的下巴灌下去一碗砒霜了。
賈雨村原本想的是嬌杏已經成為了甄應嘉的小妾這么多年,他再怎么向皇帝陛下訴苦,皇帝頂多賞點銀子安慰一下就是了。沒想到皇帝竟然真的將嬌杏從甄應嘉的后院拎到他這兒,還賜婚讓嬌杏做他的正妻。
若是嬌杏自己回來,賈雨村就琢磨著讓人在路上制造點意外,讓嬌杏紅顏薄命見了閻王爺,到時候他在皇帝陛下那兒留下的印象也不會被破壞掉。
但如今嬌杏是皇帝陛下賜婚的,這事兒可就不太好辦,只能慢慢讓嬌杏“病逝”了。
嬌杏也知道她如今的狀況是進退兩難,一邊是甄家的刀山一邊是賈雨村的火海,若是稍有不適就要一命嗚呼了。
在該聽那邊的這個問題上面,嬌杏最終選擇了甄家。
甄家給了嬌杏一包藥粉,讓她找時機加進賈雨村沐浴時的水里,每個月下一次藥即可,一次的用量也不用太多,這一包分八次用光即可。他們也不要賈雨村的性命,只是讓他四肢僵硬日后只能臥床不起罷了。
都臥床不起了,自然也就做不了金陵知府了。這藥粉少量多次使用,藥效一點點侵入到身子里,就算宋慈在世怕也是驗不出什么問題……
相比較之下,賈雨村就狠多了,直接在拜堂當晚的酒水里下了致人身子虛弱的藥物,讓嬌杏在一年時間內身子一點點破敗掉,最終藥石罔效重病不治!
在甄家和賈雨村斗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賈赦躲在府里寫起了話本。
在過完年以后賈璉隨著南安郡王夫婦回了云南,而賈瑚留在金陵陪在賈赦身邊,讀書之余還會幫賈赦潤色一下賈赦寫的話本。
“父親,咱們這樣就放任著甄家和賈雨村之間斗來斗去?”
賈瑚覺得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那“鷸”與那“蚌”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最難控制的就情緒上的沖動,若是過了火遭殃的可就是金陵的百姓了。
賈赦沉默了一會兒,吹了吹草稿紙上的墨跡說道“瑚兒能有這個這個擔憂的意識是好的,不過瑚兒想一想現如今是什么月份,距離皇帝陛下動身來金陵還有多長時間?甄家給嬌杏讓她下給賈雨村的藥粉如今才下了兩回……”
一切還都在可以控制的情況里,等兩方矛盾終于尖銳起來的時候,就是皇帝陛下動手的時候了。
如今是七月末,等九月過完中秋皇帝陛下就該收拾東西準備在十月啟程到金陵了。算算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這期間嬌杏給賈雨村下的藥量尚未過半,賈雨村應該察覺不出來什么異樣。
雙方應該還不至于到拼個你死我活的程度。
既然江南不是沖突最先爆發的地方,賈瑚就想到了賈璉所在的云南。這回賈璉可是要隨著南安郡王上戰場的,賈瑚又開始擔心起賈璉會不會貿然進入敵營……
“別自己嚇唬自己,璉兒聰明著呢,就算進入敵營那也是找準時機的。”賈赦對賈璉倒是很放心,尤其是賈璉身邊還有南安郡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