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在回到賈母身邊,見賈母坐在一邊掰著手指頭在數什么數,好奇地問了一嘴。
賈母嘆了口氣,說再過不到七天就要殿試了,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讓賈赦幫著賈珠指點指點,哪怕說一說殿試的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也行。
可又怕大兒子多想些什么。
老太太直到睡覺之前都在猶豫該不該向賈赦開這個口。在賈母睡下以后,鴛鴦立馬寫了一封信先向賈赦說明保齡侯夫人今日登門的意圖以及老太太的意見,最后附帶著指點賈珠的事情。
這種事情對于賈赦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左右內兄也是要給瑚兒講的,而且旁聽者已經有賈珠的師兄了,再多一個賈珠旁聽也無妨。
賈珠在收到他大伯的邀請以后又驚又喜,趕忙和賈母說了一聲就要去往榮國府。賈母也沒想到賈赦竟然會“主動”提起這事兒,趕忙叫住賈珠,隨后從寶貝匣子里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讓賈珠帶過去。
“多少都是一點心意,珠兒學著點,日后這樣的情況會很多……”
像他爹那樣徹底死了心的,就想一個職位熬一輩子的人還得時不時打點一下上司,爭取在考核表上得一個平平的成績。
賈珠點了點頭便坐著馬車去往榮國府,下了馬車的時候正好看見賈璉從榮國府里出來。賈璉也認出了賈珠,主動上前和賈珠問了聲好,詢問賈珠來榮國府有什么事情?
賈璉的身高比賈珠高出一頭還多,身材魁梧得把賈珠整個人套進去都不成問題。如此懸殊得差距讓賈珠哆嗦了一下,原本有的正當理由說出來也像是現編的了。
“哦,那你快進去吧,舅舅還有李四娘的那個兒子已經到了。你也不用緊張,只要不是直接嚇昏過去或是嚇尿出來,殿試是不會往下刷人的。”
禍從口出這么低級的錯誤基本沒人會在殿試上犯,只有自己不太能控制得好的心里問題才是影響殿試的關鍵。
賈珠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后繞過站在門口的賈璉,跟著賈府的門房去了賈赦的院子。
見賈珠匆匆忙忙進來,張嘉宏擺擺手讓賈珠快些坐好。
“人都到齊了,那我就開講了。”
張嘉宏最開始講的,和賈珠在榮國府門口聽賈璉說的基本一致。畢竟賈璉是皇帝親封的一等將軍,而且面見過好幾次圣上。
“放平心態,就像以往那樣答試卷,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賈珠的學問其實很好,只是因為心態并不算很好從而限制了發揮。這次殿試若是還不能調整好心態,搞不好真的會出現御前失儀的情況。
“在回答皇帝陛下問話的時候千萬要實話實說,可以避重就輕裝作不了解,但不可以有半點虛假或是夸大的成分。”
要不是看在賈瑚是自己的親外甥,另兩個人也是和賈赦關系極近,張嘉宏才不會講這些如何“忽悠”皇帝陛下的話。不知道萬事大吉,一旦被皇帝陛下得知,怕是就不光是罷官這么簡單了。
在場的三個孩子都表示記住了并且會爛在肚子里,張嘉宏任務完成了也就從榮國府的后門溜回了張家。
“堂兄,我先前見璉弟離開的時候似乎有些不悅,這是怎么了……”難不成賈璉和他大伯因為過年前的事兒鬧到現在還僵著?
賈瑚聽賈珠提起這事兒也有些無奈,但又不能將實話說出來,只好說賈璉板著個臉是在裝成熟,一點事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