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兩個孩子的大喜之日,王子騰也就從京營回到了京城。可如今皇帝的意思是讓賈璉的婚事低調著來,賈赦是無所謂,但王子騰那邊可不能連個解釋都沒有。
他得帶賈璉過去親自向王子騰道歉。
門房見賈赦的馬車回來,在車夫掀開車簾后立馬上前跪了下去,嚇了賈赦一跳。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您再不回來,大爺就要把二爺打死了!”
“啥?”
在賈赦進了宮以后,賈瑚就讓人把賈璉叫到了他的院子里。賈璉猜到了他哥要干什么,干脆將外袍脫掉,只穿著一身褻衣去了賈瑚的院子。
賈瑚確實是想長兄如父一回,先收拾賈璉一頓,就算到時候他爹又不忍心教訓賈璉也好有個借口。
畢竟大兒子已經出手了,他再出手就要把兒子打死了。
看著已經做好挨揍覺悟的弟弟,賈瑚可沒想上來就要胖揍賈璉。
他是個講道理的大哥。
“坐!咱哥倆已經好久沒有好好談過了。”賈瑚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監立即端了兩盞茶過來。
賈瑚也沒立馬給賈璉扣上個“你錯了”的帽子,而是開始懷念當年他們母親還在世時候的一些場景。
先是說起了他們家和勤王殿下與勤王世子去莊子上游玩的事情,隨后又講了在母親逝世以后他們爹有多悲痛欲絕,若不是有勤王殿下一直開導,賈瑚都擔心他們爹會跟著去了……
好端端從這件事情開始說,賈璉耷拉著腦袋摳起了手指頭,但耳朵卻支楞起來,聽得很是仔細。
“從小你就愛搞事情,你自己想想都給爹添了多少亂?這回更是長本事,一聽到蜀王城發生地動,直接從云南跑災區去了。你知道咱爹當時都擔心成什么樣兒了么?給我寫的信上面的字跡都是抖的!你也不想想咱爹晉升戶部尚書才幾天,二話不說丟下公務拋下皇命,假借去災區賑災的名義去看你。要不是勤王殿下在皇帝陛下面前極力求情,光擅離職守這一個罪民就足夠讓爹這些年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若皇帝陛下仍舊不依不饒,搞不好直接賜下三尺白綾一杯鳩酒了……”
賈赦先到蜀王城,皇帝陛下隨后才到蜀王城的事兒賈璉是知道的。皇帝陛下不是個心眼兒大的人,賈璉如今回想起來也是后怕。
說了一大通,賈瑚端起手邊的茶碗喝了一口。
“爹為娘守了那么多年,一直不續弦為的是什么?還不是擔心若是續弦,繼母會容不下咱們兄弟倆。尤其你那時候才幾個月大,有個風吹草動就是一場病。咱爹含辛茹苦撫養咱們兄弟倆長大成人,如今頭上都開始有白發了,現在給自己找個老伴兒怎么了,又不是給你找了個繼母生了個弟弟來跟你搶家產。你小子倒好,自己給自己撿回來一個弟弟……”
也不動腦子想一想這么做對他們爹的仕途名聲會有多大的影響。總是一聲不響搞個讓人驚掉下巴的事兒,搞事兒之后還沒本事擺平事兒,十次里有九次是老讓他們的爹和勤王殿下幫忙擦屁股。
賈瑚見賈璉一直耷拉著腦袋不出聲,恨鐵不成鋼地抬頭戳了一下賈璉的腦袋。
這小子就是被偏愛得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