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賈璉小時候坐在南安郡王身邊聽兵法故事那樣,賈璉聽完了再給安喜講一遍。
安喜的天賦雖然不高,但聽賈瑚講一遍,再聽賈璉復述一遍,也就明白了武舉時的文章該怎么寫最能討考官喜歡。
“我考武舉還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就讓安喜先去考。”賈璉覺得他的過錯他自己承擔,不能拖累了安喜。
安喜一聽賈璉說要他先去參加武舉,支支吾吾問出了他多年以來一直沒敢問的事情。
太監能參加武舉么?
這個問題不光問住了賈璉,把賈瑚也給難住了。
“安喜身份特殊,這事兒大哥也不敢叫準。先問問爹爹,若是爹爹也不知道,那就問勤王殿下。”
若安喜是宮里的太監,那二話不說肯定是沒資格參加的。但安喜當年是直接從內務府到的榮國府,根本就沒進皇宮太監的名單。
要是打個擦邊球,其實也未嘗不可。
只是賈赦也不清楚,干脆寫了個條兒夾在折子里讓小吏給司徒琛送去。收到折子以后司徒琛也想了半天。雖然覺得太監似乎不能參加,但也不敢叫準,于是司徒琛寫了本論述武舉的折子。
這樣到時候拿著折子去問他父皇就不突兀了。畢竟選拔人才這么重要的事兒,吏部也不能在一邊兒看熱鬧不是?
“這事兒你大哥怎么看?”皇帝問完也覺得他問的是一句廢話。太子身子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兒還需從長計議……老四你是尋摸到有身子殘缺的好苗子了?”
若非如此,怎么會突然想到這上面?
司徒琛大方地承認了,并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父皇。皇帝沉思了許久,覺得挑選人才應該不屈一格。只要不是因罪判處宮刑,其余的“編外太監”都可以去參加。
若是能挑選出來真正有才華的,那也是件好事兒。畢竟太監沒根兒,沒有妻兒子女,只能為大齊效力。
在皇帝那兒得了準信兒,司徒琛便將消息告訴了賈赦,進而傳遞到幾個孩子的耳朵里。
既然能行,那就好好準備著吧。
一邊兒在翰林院學習,一邊教賈璉和安喜寫文章。時間很快到了年底,婉晴郡主在十二月十九那日順利產下一子一女。
頭一胎就兒女雙全,美得賈瑚走路都有些飄了。同時飄的還有賈赦與司徒琛這倆祖父與外祖父。
倆人多少年都沒吵過架,到頭來因為給兩個孩子起名字“吵”得不可開交。“吵”最后皇帝都看不下去眼了,讓欽天監擬定了一堆名字,讓賈赦和司徒琛去挑。
“嗯……那就賈英賈芙好了,日后倆孩子再有孩子,名字也從這里面挑。”
孫子孫女名字定下來,滿月宴就不算什么大事兒了,于是司徒琛和賈赦聊起了不久后賈璉要去回疆的事兒。
賈赦過年之前就將佩戴了多年的玉佩悄悄給了小兒子,心想多重保險下賈璉應該不會出事。
佩戴了玉佩的賈璉一切都很順利,很快就在回疆站穩了腳跟,隨后就寫了封信告訴他爹不用擔心。然而就在賈赦剛放心了沒兩天,幫著司徒琛準備他的小孫兒抓周宴的時候,回疆的邸報傳到了京城。
要是沒什么大事兒,司徒琛是不會手抄一份讓小吏送過來的。賈赦還沒開始看心臟就跳得發慌,打開信紙一看到上面“回疆反了”四個大字就覺得有些眩暈。
不會有事兒的,一定沒事兒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