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找我過來,有事兒?”
司徒琛也沒說話,只是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兩摞折子,意思很明顯,像當初在戶部的時候那樣,讓賈赦把重要的折子挑出來他好先批閱。
賈赦過去瞧了一眼最上面那本折子封皮上的名字,隨后聳了聳肩膀,干脆給司徒琛研起了墨。
就算司徒琛這位準太子殿下允許他看,賈赦也還是沒膽量去翻丞相的折子。這可是挨忌諱的事兒,到時候皇帝陛下追究起來可要命。
“恩侯不必這般緊張,你可是父皇欽點的輔臣,不來幫我分攤點折子,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快來快來。”
既然司徒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賈赦還能不識抬舉?于是放下手中的墨錠后擦了擦手,拿起了趙丞相的折子翻看了一眼。
看的折子多了,賈赦也能無師自通地分辨出那些是重中之重的折子,哪些是屁用沒有的折子了。
挑折子也是個辛苦活,即便屋里擱著好幾個冰盆,賈赦忙活完以后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珠。
如今皇帝陛下是在行宮,所以送來的折子肯定會比平日里少許多。這要是等皇帝陛下回了京城,司徒琛在宮里可不能天天把他從戶部衙門召進宮里分揀折子。
“不知道世子現在忙什么呢,干脆將世子請過來也先學習著吧。”
司徒琛搖了搖頭,他兒子雖沒在他身邊但也沒閑著,現在正和皇長孫一起在他大伯身邊侍疾呢。
說是侍疾,其實就是陪溜達、陪吃喝、陪嘮嗑。
“別了,徹兒現在也不清閑,這事兒不急,等回京城以后再說也趕趟。”
司徒徹覺得一方面是不想大熱天的折騰還有事情要做的兒子,另一方面也是覺得他這個當爹的還沒學明白,上哪兒有底氣去教兒子?
賈赦也不去打聽司徒徹都在忙些什么,在司徒徹休息的空余時間和司徒徹說起了他上午收到來自賈母的那封信。
司徒琛覺得迎春被“盯上”了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想不被人知道,那干脆養在深閨算了。去參加各類花會本就是出去社交,要是沒人搭理迎春那才壞菜。
北靜王的次子,身份其實說起來倒蠻合適的……
兩個孩子要是真有那個緣分,倒是可以多接觸觀察一番。趁著年歲還小,有什么小毛病及早發現也好及早板正。
“我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開心。”
想著自己姑娘這么小就被人惦記上了,賈赦心中就恨不得殺回京城把水漓拎著衣領暴打一頓。
“這就對了,老丈人看搶走女兒的女婿,都是分外眼紅。等老太太看女婿就正好相反,那是越看越親……”
賈赦回想一下當初賈璉迎娶王熙鳳的時候,好像王子騰確實是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成,要是到時候那水漓真想迎娶迎春,那我也得學王子騰給女婿立個規矩,要不然以后迎春挨了欺負受了氣,我可沒處哭去。”
司徒琛笑著戳了戳賈赦氣鼓鼓的腮幫子,伸出手包住了賈赦抬起來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