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似乎對北靜王的次子很感興趣?賈赦拆開賈母送過來的信件讀完以后愣了一會兒。
這真的不是女兒覺得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合適的棋友,因此才多瞅那水漓兩眼?畢竟迎春還是個孩子,上哪里能明白男女之間的事情?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掉以輕心。
自己的女兒是個心思單純的好孩子,但那北靜王次子可就未必了。搞不好就是得了北靜王太妃的授意,利用迎春最喜歡的下棋故意接近迎春引起迎春的關注呢?
雖叫北靜王,但實際上也是個郡王的爵位。若是真掂量起來,還沒南安郡王分量重呢,好歹人家手中握有兵權,而且如今也算得上簡在帝心的人物。
可北靜王這邊兒有什么?怕是只有個虛名。然而北靜王又是個病秧子,世子還沒長起來,這要是哪天北靜王一口氣沒上來去見了閻王爺,北靜王府估計連個虛名都沒了。
郡王爵位能不能保得住還又是一說呢。
不過那水漓年歲不大,若是迎春真的喜歡那小子,當成“童養婿”從現在開始好好教導,倒也未見得扶不起來。
賈赦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琢磨著去找司徒琛商量一下。
然而賈赦剛站起來還沒走出屋子,就想起來司徒琛這時候應該在皇帝陛下身邊接受“太子上崗培訓”還沒結束,于是老老實實待在屋子里給賈母回了一封信,告訴賈母先觀察再看情況。
從皇帝抵達北方行宮開始,就將司徒琛帶在身邊抓緊時間教導,以至于司徒琛這個繼太子的身份已經談不上是什么秘密。甚至有人在私底下直接把司徒琛的稱呼從秦王殿下改成繼太子殿下也沒人站出來訓斥。
為君和為臣之間需要學習的東西可是有不小的出入,很多東西司徒琛都需要從頭學習,甚至是摒棄掉原有的認知。好在司徒琛的學習能力很強,悟性也高,讓皇帝教導起來的時候心中寬慰不少。
這要是司徒琛也像長孫那樣是個“榆木”腦袋,到時候他可就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過剛而易折,不過現在朕到不那么擔心了,老四你做得很好,賈赦也是個合格的輔臣。另外朕覺得日后對賈赦的恩寵就不要太過了,不然對你們兩個誰都不是好事兒。”
皇帝像是在閑聊一般地說著,但司徒琛可是在他父皇提到賈赦以后就一直把心懸在嗓子眼,生怕他父皇下一句就是要處置賈赦。
“兒臣曉得,那就在賈瑚身上施恩。”
“賈瑚是你的女婿,到時候你看著辦就是了。朕上了年紀精神也開始不濟,管不了那么多了。”
皇帝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他很快就要傳位給司徒琛的意思,然而司徒琛也不敢問,只能先把事情壓在心里,等晚上回去休息的時候找賈赦傾訴一番。
學習處理政事雖是當務之急,可皇帝也不想像填鴨那樣一股腦將東西都灌給司徒琛,凡是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琢磨透澈會運用才是關鍵。
用過午飯以后沒多大一會兒,皇帝就將折子都留給司徒琛批閱,轉身去睡午覺了。臨走之前還告訴司徒琛能批多少批多少,拿不準的折子留下來到時候再商議。
看著眼前的折子,司徒琛深吸了一口氣。
“去看看恩侯睡醒沒,醒了就讓他過來一趟……”
既然他父皇上午的時候都夸賈赦是個合格的輔臣了,那就趕緊過來幫忙吧。
賈赦午睡時間短,打著哈氣跟著劉裕到了司徒琛的屋子,一進屋就被冰盆散布的寒氣激得精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