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嵐的父親說“你只要滴一滴血在上面就好了。”
季雅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我沒再管那種奇怪的感覺,從包里拿出瑞士軍刀,扎破了指尖。
殷紅的鮮血滴在玉上,忽然出現了極其詭異駭人的一幕。
這玉并沒有雕琢過,而是渾然天成的像一顆鬼頭的模樣。
眼耳口鼻只是個大體的輪廓,眼睛是閉著的。
血珠滴在鬼頭上,居然凝而不散,順著鬼頭的臉頰流進了嘴里,然后竟消失了
竇大寶吃驚的瞪圓了牛眼“臥槽,這玉喝人血”
話音未落,猛然間,鬼頭的眼睛竟然張開了
不但張開了眼睛,而且兩只眼睛居然是像血一樣的紅色
“啊”
桑嵐和季雅云不自禁的同時驚呼著往后退了一步。
桑嵐的父親也是打了個寒顫。
鬼頭玉拿在我手上,我受到的震驚比任何人都強烈。
我不但目睹了鬼頭睜眼,而且更是感覺到了玉石自身的變化。
玉剛拿到我手上的時候,似乎還殘留著桑嵐的體溫,即便溫度消失,也還是很溫潤的。
可就在鬼頭睜開眼睛的一瞬間,玉石竟變得冰寒刺骨。
寒意轉瞬即逝,玉石很快又變得和先前一樣溫潤,可我還是心有余悸的連打了幾個寒顫。
那種寒意絕不是單純的生理感受,而是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從指尖一直蔓延到了我的心尖上。
在那一刻,我感覺我像是被扔進了十八層地獄,整個人一點暖和氣都沒有,就連呼吸和心跳也完全停止了
然而,同一時刻,我感覺鬼頭卻像是有了生命一樣。
它好像活了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得又一哆嗦。
再仔細看,鬼頭的眼睛的確是睜開了,而且確實是血紅色的。
不光眼睛是紅色,整塊玉也和先前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這玉是完全不透光的,現在卻變得非常通透,而且整塊玉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淺紅色。
竇大寶揉了揉眼睛,抬眼看向我
“這真是玉嗎真能辟邪我怎么覺得這玩意兒本身就邪門呢”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應該是能驅邪避禍的。”
“你怎么肯定的”竇大寶問。
我用力捏了捏眉心,實在回答不上他的問題。
鬼頭睜開眼睛后,之前那種熟識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我說鬼頭玉能辟邪,完全是因為這種感覺,沒法用語言形容。
竇大寶又低下頭,盯著玉看了一會兒,忽然“咦”了一聲。
我把玉交給桑嵐,回頭問他怎么了。
竇大寶走到桑嵐身邊,扭頭看了我一眼,問桑嵐
“你好好看看這鬼頭的臉,是不是長得像徐禍禍”
“滾犢子”我啐了他一口,還以為他發現什么了,敢情是拿我開涮。
沒想到桑嵐居然仔細的看了看鬼頭玉,又抬起頭看向我,倏然瞪大了眼睛“呀,還真像”
我瞪了她一眼,剛想說話,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喉嚨一甜,竟“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恍惚間,我就見桑嵐被我噴了一身的血,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似乎聽到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一人冷笑著說“呵呵,饒是你機關算盡,到頭來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另一個人怒道“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三番兩次橫加阻攔,壞了我的好事,他的肉身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這人越說越惱火,最后幾乎是咆哮起來
“你個老東西,和我作對有什么好處不光害得老子不能去輪回,還要被困在這里”
先前那人冷冷的說“自作孽,不可活。”
另一人怒極反笑“呵呵呵,你不也是一樣”
我心里疑惑到了極點,猛然坐起身,一把揪住一個人的胳膊,睜開眼大聲問“你們兩個老東西,到底在搞什么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