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聲痛呼,我不禁一愣,定神一看,才發現被我抓住的是季雅云。
季雅云蹙著眉頭,小心的說“你弄疼我了。”
我又是一愣,低頭才發現剛才我只顧著想抓住說話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以至于她的胳膊都被我抓出了手印。
我連忙松開手,“不好意思,我以為是”
季雅云掠了一下頭發,輕聲說“沒關系,我就是想幫你擦把臉。”
見她另一只手上拿了條濕毛巾,左右看了看,才發現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對不起,我做惡夢。”我接過毛巾,邊擦臉邊回想著剛才兩人的對話。
我聽得明明白白,冷言冷語的是張安德,另外一個暴跳如雷的居然是老丁
這兩個老家伙好像一直陰魂不散的跟著我。
不能去輪回
老丁是壽終正寢,為什么不能去輪回
張安德雖然是吊死的,尸體被老鼠啃了,可他生前是問事人,照理說積下了不少福德,應該能夠去投胎才對。
如果兩人一直跟在我身邊,我開陰眼的時候應該能看到他們才對。
“被困住了”
我想起老丁的話,疑惑到了極點,兩個老家伙被什么困住了困在哪兒了
“什么被困住了”季雅云問。
我搖搖頭,“沒沒什么。”
“小伙子,你終于醒了。”
我轉頭一看,說話的是隔壁床上的一個老太太。
我朝他點點頭“呵,大媽,你好。”
老太太指了指季雅云,“這是你姐姐還是你媳婦兒啊你可是好福氣啊,你昏迷了三天,人家姑娘就在床邊陪了你三天,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啊。”
“三天”我愕然看向季雅云。
沒想到季雅云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問“你在跟誰說話”
“啊”我愣了一下,抬手指向老太太“不就是”
話說一半,我猛然呆住了。
老太太竟然不見了
我捶了捶腦袋,對季雅云說
“可能是還沒睡醒,犯迷糊了。對了,我怎么會吐血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
我又是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病床。
床單鋪的整整齊齊,沒有被褥枕頭,根本就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難不成見鬼了
時運低的人的確有可能見到鬼,難道說
我拿過床頭的病歷卡,仔細看了看。
“外力導致頸部組織挫傷喉管挫傷”
我再次抬起眼,愕然看向季雅云。
那天在廢工廠我的確被三白眼掐的差點昏死過去,吐血有可能是喉部受傷導致的。可沒理由喉嚨受傷會昏迷三天三夜啊
季雅云咬了咬嘴唇,低聲說“其實其實有件事我騙了你。”
“你整過容”
“別胡鬧了。”季雅云跺了跺腳,說“其實那天我就想告訴你,嵐嵐的那塊玉,是從你床底下挖出來的。”
“鬼頭玉是從我床底下挖出來的”
季雅云點點頭“顧先生說,那是昆侖太歲孵化成的陰玉,用陰血開光以后,就能驅邪擋煞。我那天想說,姐夫他”
“呵呵,怪不得呢。”
想起桑嵐的父親當時給她使眼色,我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
季雅云低著頭說“你別怪我姐夫,他也是擔心嵐嵐再出事。”
“你們有沒有問顧羊倌,為什么用我的血給鬼頭玉開光以后,我會吐血”
“問了,他說你和昆侖太歲在一起十幾年,已經息息相關了,玉開了光,吸走了你一口陽氣。”季雅云頭垂得更低。
“他桑嵐出事就要我的陽氣,我不是人啊”我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大聲沖她吼道。
季雅云抹了一把眼淚,哭道“對不起,如果我們事先知道是這樣,我們不會這么做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