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奇拉住我,看了一眼棺材,抬眼直視劉銘章“劉隊,聽他的,叫增援吧。”
劉銘章和他對視了一會兒,拿起了報話機
等待支援的這段時間,我坐在一棵樹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趙奇陪著抽了兩根,忍不住問“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我恍然的搖了搖頭,“不是昨天晚上,是前天晚上。”
想起章萍的鬼魂去后街鋪子求助時的情形,我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樹干上,紅著眼睛說
“我當初就該殺了那個女人”
“趙奇,他是不是有問題”劉銘章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盯著我。
李雪楠和兩名警員看著我的眼神也都透著古怪,甚至是恐懼。
看著這些懷疑的目光,我干笑兩聲,說等棺材打開,你們就會感同身受了。
渾身插滿細針的鬼新娘墳頭上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
這些足以證明,我剛才并非是幻覺,而是死者的執念和怨念,催發了潛在的靈覺。
在此之前,我還想著,昨晚實在不該對老皮匠的魂魄痛下殺手。
他或許利用皮匠的手藝令章萍起尸,可那只是因為疼愛女兒,他罪不至死。
直到通過靈覺看到那殘忍的一幕
我不知道棺材里有什么,可我有預感,即將看到的殘忍,會遠遠超過正常人的承受底線
“我艸”
“嘔”
“媽的”
“啊啊”
支援趕到,當法證采集完棺材表面的指紋痕跡后,棺材蓋被開打開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非正常的歇斯底里狀態。
就連劉銘章這樣的老刑警都臉無血色,沖到一顆大樹旁,照著樹干連踹了好幾腳。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他大步走到我面前,雙手揪住了我的領子,瞪著我的眼睛里脹滿了血絲。
我垂下眼皮,一字一頓的說“我只是實習法醫。案子,刑偵去查。”
第二天上午,回程的火車上,5號餐車車廂。
趙奇咬開一瓶啤酒,擺在我面前,自己也咬開一瓶,在我的酒瓶上碰了碰,“喝點。”
我拿起啤酒瓶,又和他碰了碰,對著瓶子喝了一口。
趙奇灌了一氣啤酒,放下酒瓶說
“除了章萍,棺材里另外三具尸體的身份已經確認了。女死者叫周霖,現年十七歲;小女孩兒叫周瑤,男孩兒叫周柱。三者是姐弟、姐妹關系,周瑤和周柱是龍鳳胎。
他們的母親在四年前生下周瑤和周柱以后,死在了產床上。沒多久,他們的父親因為因為他喝農藥自殺了。周霖為了養活弟妹,就在鎮上的一家一家發廊做洗頭妹”
說到這里,趙奇一口氣喝干了瓶子里的啤酒,轉頭看著窗外,久久不語。
我也一口氣喝干了啤酒,喃喃的說
“我不該答應章萍,把她的尸體送回來的。”
趙奇轉過臉來,皺眉道
“你是不是想多了就算你不跟我說,局里也還是得走程序,還是得通知她的家屬,然后根據實際情況來進行安排,到頭來還是得把章萍的尸體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