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了甩頭,見他血流不止,臉色煞白,忙掐滅犀香,把香爐遞給他,“香灰可以止血,先抹上,等會兒自己走。”
“你不問我是誰不報警嗎”
“我只管陰陽事。”我違心的說了一句。
我他媽倒是想報警,你得讓啊
我現在倒是有把握把他制服,可他剛才的行為讓我覺得,他并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家伙。
他看到了桑嵐和潘穎,應該知道她們比我更容易控制,但他從一開始似乎就沒想過用兩個女人來做要挾。
那個時候他還沒流這么多血,還是有能力那么做的。
陰倌,法醫。
兩種職業的交替實在太累了,我不是衛道士,還是劃分清楚的好。
“下一個”
又送走兩個橫死鬼后,血葫蘆勉強起身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噗”
凌晨三點,我吹滅牛油蠟,黑暗中,靠在藤椅里發愣。
后門吱鈕開了一條縫,一只大眼睛貼著門縫忽閃了兩下。
“禍禍我們可以出來了嗎”潘穎鬼鬼祟祟的問。
我吐了口氣,起身開了燈。
看到一旁的飯盒,打開拿出一塊燒排丟給肉松,自己也拿了一塊兒啃了一口。
“涼了,別吃了。”桑嵐走過來說。
“沒事。”我搖了搖頭,盯著地面。
李青元留下的那灘污血已經消失了。
我狠狠咬了一口排骨,說
“如果我沒有問他那個問題,他也許就不會魂飛魄散,可以去輪回。”
“那不關你的事,換了誰都會問那些問題。”潘穎拿起一塊燒牌咬了一口,咧著嘴說“真沒想到他是那樣的都教授,泡不到妞就想使陰招,嘖嘖,我想我以后再也不會看韓劇了。”
我把啃完的骨頭丟給肉松,抬眼看著兩人,“二位,你們都帶著手機吧”
“帶了啊。”潘穎點著頭說。
“那剛才為什么不報警”
桑嵐糾結的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小聲說
“來之前我和潘潘滴了牛眼淚,一開始我們以為那個人是鬼。等發現他是人的時候,他已經到柜臺后邊了,我們要是報警,他可能會傷到你。”
潘穎嘿嘿一笑,“事實證明,不報警是對的,你完全能夠運籌帷幄,把危機化解于無形。對了,你給后來那撥人的老大看了什么啊怎么把丫嚇成那樣”
桑嵐看了看我,伸手把壓在飯盒下的那張紙抽了出來。
“影子”
潘穎一愣,隨即一拍巴掌,“難怪呢,鬼是沒有影子的,就算那幫家伙不相信有鬼,可是看到所有人都有影子,就李青元沒有,也得嚇得屁滾尿流,何況李青元還是那副死樣子。”
“李青元說他被殺之前,看到一只怪鳥,那是什么”桑嵐問。
“一只像烏鴉一樣的黑色怪鳥,每次三白眼出現,那只鳥都會出現。”
“是三白眼殺了李青元”
“三白眼是誰”潘穎不明就里的問。
我說“你在湘菜館過生日那天,就是三白眼搞鬼,把桑嵐引進了那條巷子不對啊,他明明是要害桑嵐的,為什么會對李青元下手”
桑嵐抿了抿嘴,有點甕聲甕氣的說
“我怎么覺得我還得繼續倒霉呢”
“你就偷著樂吧,還倒霉呢,你能比我還倒霉自從接了你們娘倆的生意,我就沒一天安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