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誰都沒有說話,雖然意識到紙人的到來只是詭秘的開始,卻因為受到的震撼太大,無形的壓力稍一松懈,全都不由自主的大口吸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劉瞎子第一個開口
“月亮都長毛了今晚不好過啊。”
“紙人為什么要對著月亮磕頭”趙奇問。
我勉強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聲音不自主的發顫
“事情比想象的嚴重,鬼是不會拜月的,拜月亮的只有”
“臥槽”竇大寶忽然低聲驚呼道“你們快看紙人活了”
我猛一激靈,急忙轉身扒著門縫往院子里看,卻只看到地上一大灘血跡,那紙人隱約還趴在血跡里。
“你瞎說什么”
劉瞎子惱火的低頭看向竇大寶。
竇大寶卻蹲在那里,把一只眼睛貼在門縫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外面。
約莫過了有半分鐘,他才縮回脖子,卻僵硬的轉過頭,看著里屋的方向,悚然的說
“那那家伙進去了”
劉瞎子擰起了眉頭“什么玩意兒就進去了我怎么沒看見”
我拉了他一把,把食指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所有人當中,只有我最清楚,竇大寶的眼睛,不是普通的陰陽眼,有時候他能看到的,連我的鬼眼也看不到。
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可上次在四平崗監獄醫院的經歷,已經讓我對他更加刮目相看。
那一次,段乘風在電話里說要么去找你相好的,要么就去找來佛陀殺生刃把尸煞干掉。最后才說,讓我去找桑嵐。
他讓我去找相好的,應該是想讓我置身事外,別去管那件事;讓我去找桑嵐,應該是算到桑嵐會被鬼羅剎附身。
可所有人在事后都忽略了一件事最后王宇的兇煞鬼身,是被竇大寶用殺豬刀干掉的
“咔咔咔咔”
里屋忽然傳來一陣怪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
“咔咔”的聲音不斷響起,就像是一個很久沒有動彈過的人,開始活動著筋骨
“來了”劉瞎子朝我比口型問。
不等我回答,屋里就傳出“刺啦”一聲,像是布匹被撕裂般的聲音。
“快出去”
我反應過來,拉開門栓,招呼眾人往外跑。
跑到院里,透過里屋的窗戶,赫然就見燈光下,一具套著白袍子的無頭尸站在那里
“禍禍,你不是在裹尸袋上加了符紙了嘛,這沒頭鬼怎么還詐尸了”劉瞎子驚悚的問。
“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兇局了,玉鐲沒能完全鎮壓住兇煞大寶剛才的確看到了他看到的不是鬼,是妖氣這東西已經聚煞成妖了”
“現在怎么辦”竇大寶問。
我從墻角拔下一根柳條鞭,大聲說
“丫不是正角,抄家伙,只管玩兒命的往丫身上招呼”
郭森等人急忙也學我的樣子,各自拿起一條加了符箓的柳條鞭。
就在各人抄起柳條鞭的時候,我悚然的發現,白袍子竟然消失在了里屋的窗口,再看外屋,也不見他的蹤影。
我下意識的感覺不妙,伸手從包里拿出兩道符紙,念誦法訣,雙手交叉把符紙交錯的貼在院門上。
“媽呀怪物出來了”潘穎忽然尖叫起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我只覺得脖子里像是被插了一根鋼筋,僵硬的再也轉不動了。渾身的雞皮疙瘩就像是被引爆的地雷,成片成片的全都炸開了。
白袍子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彎下了腰,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的從里屋走到了外屋。
這尸身本來就已經變得僵硬干枯,此刻手腳的指甲竟都暴漲三寸,變得像是尖利的獸爪一般。
更加恐怖的是,尸體原本空蕩蕩的肩膀上,竟然長出了一個水晶般虛幻的腦袋,這腦袋沒有五官沒有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