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等了許久也不見紀泓煊上車,他緩緩抬起頭,淡聲道:“怎么,難不成還要我請你上來?”
紀泓煊誠惶誠恐的上了馬車,用討好的語氣說:“長兄如父,就是再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讓三哥請我。”
紀泓燁本來是排行老三,只不過前兩個哥哥和紀泓煊兄弟沒有感情,他們從始至終認可的,也就只有紀泓燁一個。
紀泓燁神色沒什么變化,依然是看著手中的書卷,只是淡聲問道:“你們還知道我是你們的兄長?”
“沒有一刻忘卻。”紀泓煊和紀泓煥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那你們回金陵之事,為何不提前知會于我?”
若是旁人問起各種原因,紀泓煊自然不會說的。只不過三哥問了,他自然不能隱瞞,就朗聲回復:“想必三哥也知道圣上猜忌鎮北王府,若是派了別人前來,只怕會遭了毒手。”
“所以你們兩個先斬后奏,就是知道我不會見死不救。”
紀泓煊十分難為的看了一眼紀泓煥,眼神中求救意味明顯。他從小到大最怕三哥,更怕和他這樣說話。
紀泓煥接收到弟弟求救的眼神,就接過話:“三哥一定是在我們一出發的時候就知道了吧!”
“嗯。”
“三哥既然同意讓我們來,現在就不要生氣了。”
紀泓燁手中的書緩緩合上,低聲說:“我知道你們的處境,也知道你們心中所想。雖然你們來了金陵,對于我來說無異于火上澆油,但我要怎么制止你們呢?”
紀泓燁的語氣中有頗多無奈。越是身居高位,手中的權利越大,做事情就越要小心謹慎。因為,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仔細觀摩著,稍有不慎就會引來猜忌。
紀泓煊和紀泓煥兩人緩緩低下頭,做受氣包的模樣。他們知道圣上猜忌,也知道三哥要保他們必然要費些心機,甚至還要承受不少風險。
只是,他們對徐錦策做不到坐視不理,更不可能不出手相幫。鎮北王府如今有困難,只有他們齊心協力才可以度過。
不要說是承擔些風險了,就是讓他們用命去換,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只是這事說到底還是對不住三哥,他們也有些愧疚。
紀泓燁看透卻也不說破,只緩聲說道:“你們如今都長大了,以后做事情要記住,萬萬不可猶豫不決,做了的決定也不要后悔。因為只要你心思不定,那既定的目標就無法完成。”
這話聽起來語重心長,像是長輩對晚輩所說。紀泓煊和紀泓煥互相看了看彼此,最終乖巧地說:“謹記三哥教誨。”
他們早就已經不是曾經的少年郎,也不再愿意聽從別人的訓話。但是紀泓燁于他們二人來說,就是彌補了童年中父愛的缺失。
他們就是年紀再長,在外面又有了怎樣光鮮的身份,到了他面前,還是只能做乖巧狀。對于兄長的訓話,也只能感受到親切。
“三哥,對于圣上要給六弟封侯一事,你怎么看?”紀泓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