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心中不是已經有了計較么。”
“如今咱們紀家就在風口浪尖上,三哥可有應對之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紀泓煥心中擔憂,他對紀家雖然沒什么感情,但母親在,三哥也在,他總是不希望紀家出事的。如今聽到紀泓燁這么說,知道三哥早就做了準備,心里稍安。
“你們這次回來不要多留,等封侯之禮完成,就近快動身回北疆。”
紀泓煊也知道金陵城是個是非之地,當然是不便久留。只是禮部那里只怕是快不了,要是圣上要借此拖住他們,只怕半年時間也不算什么。
紀泓燁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低聲說:“禮部那邊我會讓人盯著,你們就放心在府里待著好了。”
紀泓煊和紀泓煥點了點頭,三哥心思縝密,聽他的一定不會有錯。
紀泓燁沉默了一會兒又叮囑:“這幾日肯定會有不少人,借機要同你們親近。你們回去就想個理由,往府里送拜帖的人,一概拒絕。”
紀泓煊撓了撓后腦勺,看起來有些傻氣地問:“那我們要用什么理由?”
他整體上還是比較率真的性子,覺得同一個借口難以用多次,更何況是他和五哥一起拒絕。
紀泓燁無奈:“稱病。”
紀泓煊還想要問怎么裝病,裝什么病。但眼睛觸及到紀泓燁后,就自動放棄了。他覺得自己此時如果再問,三哥大概會不高興的。
雖然他還想不出要裝什么病才能騙過眾人,不過他想著五哥聰明,心中一定早就有了打算,他回去就和他串一下口供。
之后幾個人相對無話,一直到馬車到了門口,看著牌匾上“紀府”兩個大字的時候,紀泓煊才說了句話。
他說:“還真是久違了。”
紀泓煥也在看牌匾,眼睛里一片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心里卻早已經翻江倒海。
他在想,當初六弟和他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們就想過有一天一定要衣錦還鄉。他們要讓當初欺辱他們,看不上他們的人后悔。
而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的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靜。他發現在北疆的這幾年,戰場上摸爬滾打,一次次死里逃生。已經讓他的價值觀改變了。
他不再在意別人怎么看他,因為那些人不過也就是侍妾或是下人,對于他來說,他們什么都不算。甚至,根本就不配讓他正眼相待。
他們從北疆帶來的士兵,不遠不近的跟在千機營的侍衛身后。人數雖然不多,但武功和智謀都是玄甲軍中的好手。
紀府曾經最不受重視的兩個庶子,如今有了這樣的排場,也算是衣錦還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