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難免還會失望。生活有些時候就是這樣,即便你能看穿,卻也沒辦法接受。
紀泓燁不喜歡他們之間這種氛圍,她的事,他當然沒有不管的道理。只是徐錦策和鎮北王府,真的值得她為之付出一切嗎?
先是驚云令,這樣一個被人覬覦的東西壓在她的身上,她為此承受了什么,又經歷了什么。他當時沒有感覺,如今卻是他不敢想的東西。
她鎖骨處留下的那兩個傷口,但凡是季節交替,她就會被折磨得寢食難安。她如今的身子極差,畏寒畏熱,又怎知不是在慧王府落下的?
她是鎮北王府的郡主,但她已經為此犧牲了太多,以后,他不希望她再為北疆之事費神。她已經吃了太多苦,應該過些平靜日子了。
“三哥,你是真的喜歡我嗎?”納蘭錦繡忽然抬頭,她問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迷茫,就仿佛是個對感情懵懂的小女孩。
說完這句話之后,她似乎又覺得不妥,接著問:“你是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生活,要長長久久的么?”
紀泓燁不想回答她,他覺得這件事情他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是個好女色的人,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她。
他若是薄情寡義,或者是不喜歡她了,又怎么會大費周章的把她娶回來?他會缺女人嗎?最重要的是他的一腔情意,難道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不信么?
納蘭錦繡本來還想說服他,但見他冷硬著眉眼,她忽然就不想說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能被其他人用任何借口強迫,哪怕是以愛的名義。
她低垂著頭,聲音低低的:“我不贊成兄長要徹底滅了北燕,殺戮太重。我只希望北疆能脫離掌控,不再做眾矢之的。希望北疆的百姓能安居樂業,希望兄長不要再奔波于戰亂之中。
這些都是父親的遺愿,是我當初答應他的。這個目的一天沒有達到,我對北疆的責任就不能卸下。我不強迫你,只是希望你能理解。”
如若某天我為此涉險,或者是付出生命,你要有心理準備,要坦然接受。
最后一句話納蘭錦繡沒說出來,她覺得難以啟齒。但紀泓燁卻已經猜到了,他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冷聲道:“我是該贊你大義,還是該說你自私?”
納蘭錦繡不語。
“你記不記得你是我的妻子,是既明的母親!你滿腦子就只有北疆,只有鎮北王府,想過自己作為一個妻子和一個母親的責任嗎?”
納蘭錦繡依然不回答,她對紀泓燁從無虧欠,對紀博衍卻一直心存愧疚。她把他帶到這個世上,卻不能盡母親的責任。
她想這么守著孩子和他,也想留在府里相夫教子。可她欠鎮北王的,欠的還是人命債,怎么能不還,又怎樣才能算是還清?
“看著我,說話!”紀泓燁的聲音又冷了幾度。
納蘭錦繡緩緩抬起頭,看著他冷漠的臉,最終只說了個:“對不住。”
紀泓燁對她很失望,他放開她的肩膀,提步往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說道:“一個國家若要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就必然不能存在藩王和諸侯。不然分崩離析的國家,怎么可能強大。北疆勢必要重新歸屬大寧,這是大勢所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