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那么著急,這個地方快不得。而且彈琴本就是為了靜心,你彈得這么著急是為哪般?”納蘭錦繡用手指懟著如意的額頭,滿臉幽怨。
“奴婢平時做工的時候就是要快,要是磨磨蹭蹭的,主子不是要怪罪嘛。”如意可憐巴巴的。
“你的主子就是我,我什么時候怪過你?”納蘭錦繡干脆坐在了桌子的另一側,就近指導起來。
紀泓煊看著納蘭錦繡,他總是默默把她放在心里,不敢多想,怕被別人察覺,也怕自己心里苦。愛而不得,怎么可能不難過呢?
她和從前比起來顯得成熟了,身高沒怎么變化,只是容顏愈發出挑。即便是這種顏色寡淡的衣衫,也收斂不住她的明艷之氣,美得驚心動魄。
她在三哥身邊的時候總是不同的,這種不同表現得不太明顯,但是熟悉她的人就能發現。在外人面前,她總是有幾分冷清的,尤其是在軍中的時候。
而此時,她看起來更柔和,這種柔和他來說就是致命的。雖然她現在那么坐在桌案上,舉止不夠端莊,但是一點不妨礙她的優雅。
在三哥身邊,她肯定生活的很舒坦。二十歲的女子本就是最美的時候,再加上被心愛的人疼著寵著,自然會出落的愈發水靈,光彩奪目。
紀泓煊覺得他的錦兒長大了,變美了,只可惜她的這些變化都與他無關。于他來說,只能做她生命中的那個旁觀者。
這般想著,心里便一陣陣疼痛。三哥敏銳,他怕被看出端倪,只能轉開眼睛不看納蘭錦繡。
這時候如意看到了紀泓燁和紀泓煊,趕緊站起身子,行了個福禮,退得遠遠的。
納蘭錦繡沒想到三哥會帶人來,還是紀泓煊。自從知道他的心意后,她總是刻意避著。怕的是被有心人發現,他對自己的嫂子有意,會壞了他的名聲,誤了他的前程。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這話是對紀泓燁說的。
紀泓燁緩步走到她身邊,依然是十分柔和的語氣:“席間飲了些酒,有點頭疼,出來透透氣。”
納蘭錦繡在只有紀泓燁能看到的角度下,沉了面頰,小聲說:“你總是頭疼不能飲酒的。”
慧極必傷,他這是用腦過度。
紀泓燁低聲笑了一下,牽著她的手走到紀泓煊身側,柔和地說:“五弟六弟剛從北疆回來,帶他來見見你。”
納蘭錦繡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對著紀泓煊微微頷首,就算做是打招呼了。
紀泓煊感覺到她的疏遠,眼睛一片黯然,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他兩手微拱,俯身行了個禮:“問三嫂安。”
“三嫂”這個稱呼,一下子就把他們的距離拉開了。他們二人都不習慣,但心里卻能認可,本就是這樣的身份,當然沒什么接受不了的。
紀泓燁在一旁看著,心中已經明白,六弟的心思阿錦知道了。知道了更好,阿錦處事成熟,自然能處理好。他走到納蘭錦繡身邊,低聲說:“去寢房把茶葉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