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房里放著的茶葉,是紀泓燁從紅葉寺討來的。是方正親手種植,又親手采摘下來的,數量十分稀少。
納蘭錦繡卻特別喜歡這個茶,雖然只有兩小罐,但還是都放到了寢房。紀泓燁平時都不舍得喝,只留給她一個人。
她聽話的去取茶,結果回來的時候發現,婢女已經為紀泓燁和紀泓煊沏好了茶。她的茶葉,依然是只有她一個人喝。
“兄長讓我給你帶了東西。”紀泓煊說著話從胸口取出一個錦袋,遞給納蘭錦繡。
納蘭錦繡打開,發現竟然是一塊玉牌,外面還鑲了金子。她放在手中細細觀摩,發現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而且上面還刻了字——笙。
納蘭錦繡抬頭看著紀泓煊,不解地問:“這是……”她心中有個猜想,但不確定是不是。
“兄長讓人重修了玉碟,你手上的玉牌就是用來證明你身份的。兄長說,等他把北燕清理干凈,再把嫂夫人找到,就來金陵接你回去。”
玉碟是族譜的別稱,歷來只有家主有權修撰。徐錦策這么做,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徐錦笙不是外來的,也不是父親的什么滄海遺珠。
她就是鎮北王府的嫡親郡主,是他徐錦策的親妹妹。以后不會再有人質疑,也沒人敢質疑。
他這么做還有一個更大的目的,那就是那些覬覦驚云令,要對納蘭錦繡出手的人,就是與他鎮北王府為敵。
“兄長可有離戈的消息?”納蘭錦繡當然明白他的用意,只不過她更關心的還是離戈,問話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迫切。
“目前還沒有。”紀泓煊語氣中也滿是惋惜,徐錦策為了找離戈是怎么瘋魔的,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就希望離戈不要有事,不然,兄長就真的完了。
納蘭錦繡秀眉緊蹙:“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地方?”
“已經找得很仔細了,就連北燕王廷的人,兄長也親自審問過。所有人都說拓跋濤沒殺嫂夫人,嫂夫人具體是怎么逃離他們視線的,他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
“一定要找到。”
“兄長也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只要一天沒找到,他就不能放棄。兄長還說,如果半年時間依然找不到,他也會來接你回去。”
紀泓煊平時挺聰明的,但有時候會有點兒大條。就比如現在,他說的這些話都是當著紀泓燁的面,口口聲聲要把人家的妻子帶走,還是他又敬又愛的三哥。他自己卻沒發現任何不妥。
紀泓燁是最能沉得住氣的,此時臉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慢喝著。
紀泓煊無意間觸及到他三哥的眼神,冷冰冰的。他頓時清醒了,什么都不敢再說,只能埋頭喝茶。可他現在心慌意亂的,喝茶也能把自己嗆到。
他劇烈地咳,紀泓燁在一旁慢條斯理地說:“我的妻子自然會留在我身邊,直至終老。任何人也休想帶走她,再者說,她也不愿離開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