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驚云令也不是不好奇的,只是,人人都想從她這得到驚云令,他便不希望她誤會了。
“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納蘭錦繡自然不想讓他知道她身中寒破,于是就小聲咕噥:“我身子是怎么回事,你還不知道么?”
紀泓燁緊了緊自己的手臂,聲音柔和:“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就是一直沒將養好才落下了病根兒。只要好好調養,不會有大問題的。”
“你還是不肯跟我說實話。”
納蘭錦繡看著紀泓燁的眼睛,知道這一次是不可能蒙混過關了。只能嘆息一聲,低聲說:“左右現在已經成了這樣,只能慢慢養著。我也想盡快好起來,所以要保持心情愉悅,你不能生我的氣。”
紀泓燁無奈的看著她,緩聲道:“我若真和你生氣,還不早就被你氣死了。”
納蘭錦繡笑了笑,有點厚臉皮的貼著他,說道:“可我覺得那日你就是生氣了。”
紀泓燁瞅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問:“那你還不趕快給我解釋清楚。”
“軟猬甲只有一件,父親他給了我,不然那天被拓跋濤射殺的就會是我。所有人都覺得我為鎮北王府,為北疆做的太多了。其實,我做多少父親也活不過來,人命債是還不清的。”
納蘭錦繡又想到了鎮北王,想到了他在軍帳的書桌旁邊看兵書,本來是很認真的,她卻拿著兵書問東問西,他總是很有耐心的解答,甚至還會在沙盤上給她模擬兩軍對壘。
都說他是冷血無情的鎮北王,在戰場上有殺伐果斷。但是又有誰能知道,他其實是個慈父,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她最好的關愛。
父親的愛對于女兒來說,并不是那么厚重,甚至是不用心去體會都無法發現的。可真到失去了的時候,才能發現,這種關愛無可取代。
她的眼眶一陣酸澀,啞聲說:“父親他一生戎馬,最大的心愿就是北疆和北燕能夠止戈。其實,我很想念他,很想幫他完成遺愿。”
紀泓燁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把軟猬甲給了鎮北王。不然,也許她現在就不在他身邊了。說來也是機緣,軟猬甲乃是曠世之寶,當初他忍痛割愛,沒想到卻能救她一命。
于他來說,這世上沒有什么能及得上她珍貴。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鄭重地說:“我來幫你完成。”
納蘭錦繡知道他是個重諾之人,素來是言出必踐。她仰起臉頰看他,眼眶紅著,模樣也傻乎乎的問:“不是你說要天下大統,不能存在諸侯,北疆早晚都要歸屬大寧嗎?”
“北疆幾時不是大寧的了?”
納蘭錦繡沒反駁,只是又問:“那你還主張削藩嗎?”
“阿錦,你是個聰慧之人,應該知道普天之下莫非土,北疆是大寧的國土,不是鎮北王府的。”
“我不否認這個問題,但是大寧朝堂上的人,有哪一個不是想要鎮北王府分崩離析的?包括龍椅之上的那位圣上。
他看不到北疆百姓的疾苦,看不到我父兄為此付出的東西。他只會弄權,只想要互相牽制平衡,這是帝王之術,卻有失帝王之德。
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若不是他疑心重,總要懷疑猜測,北疆真會落得滿目瘡痍?我父親又怎會死于拓跋濤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