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昏君,真的值得為之效忠么?三哥,北疆是我父兄的心血,也是我心中的凈土,削藩一事我不會同意的!”
紀泓燁等她說完,才又道:“我們要效忠的不是他,而是這個天下,真正值得我們付出的,只有蒼生。”
納蘭錦繡覺得他還是要說服她,她吸了吸鼻子,低聲道:“我不同你爭執,總之削藩一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紀泓燁見再說下去她怕是會生氣,他不想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系,又再一次跌入冰點。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柔和地說:“那就改日再說。”
納蘭錦繡不語,只靠在他肩頭上打了個哈欠。紀泓燁看見她眼底的青印子,知道這一夜她是休息不好了。他輕輕拍撫著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
“我要下去睡。”納蘭錦繡看著枕頭,愈發覺得靠著他的肩膀不舒服。
紀泓燁把她放好,唇角有了一絲笑意:“孟子讀的不錯。”
納蘭錦繡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也覺得有些好笑。她想著自己之所以能讀透《四書》,還是拜他所賜,就笑得厲害了。
紀泓燁見她笑成那樣,不想讓她太得意,就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像什么?”
“什么?”
“言官頭子。”
言官頭子?納蘭錦繡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她明白過來,頓時不高興了:“你是說那些老得快走不動,為人十分刻板的諫議大夫們嗎?”
諫議大夫也是有年輕的,但能做到領袖位置的,基本上都是快要歸老的。因為這個位置的人必須要耿直,而且還要膽大,不怕得罪權貴。所以大都是十分刻板的。
納蘭錦繡還沒接觸過那樣的人,只不過以前在轎子里遠遠看到過。那時候她還是太傅府里嬌養著的姑娘,父親要帶她去首飾行。
她記得那個諫議大夫,古板得緊,還留著美髯,看見她的轎子,還講究了一番。現在想到那人的樣子,她都覺得十分好笑:“我哪有那么夸張啊!”
紀泓燁動手給她拉被子蓋好,語氣篤定:“有。”
納蘭錦繡自己往下拉了拉被子,“不用蓋得那么嚴實,這時候天還熱著。”
紀泓燁也不強求,挨著她躺下。他似乎想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同她一起睡,動手拉開她的被子,自己鉆了進去。
“三哥,你不覺得熱么?”納蘭錦繡現在也不大習慣同他睡得這么近,總感覺會睡不好。
“我覺得你身子冰。”紀泓燁說著話,還煞有其事地摸了摸她。
納蘭錦繡身中寒破,并不是太怕熱,而是畏寒的厲害。她只是隨意找的理由,誰知他竟當真了。
紀泓燁就是覺得她身子涼,替她拉好被子,又半攬著她,柔和地道:“我守著你,你好好睡。”
納蘭錦繡覺得這樣背靠著他,還是挺容易睡著的,畢竟是她曾經熟悉的姿勢,她閉上眼睛,漸漸睡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