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已經決定,讓星月公主進金陵做質子。”
納蘭錦繡一時沒反應過來星月公主是誰,不過她很快想到了質子,轉而又想到了徐戀歌。她臉色一下變得很凝重,不太確定地看著紀泓燁。
“我爭取過了,但圣意已決。”
納蘭錦繡的肩膀驟然聳了下來,她低聲說:“怎么可以這樣?戀歌還不到十歲,她不過是個孩子,怎么能承受這些呢?”
納蘭錦繡不敢想象,徐戀歌被送到金陵來,徐錦策會變成怎樣。父親已故,妻子生死未卜,就連唯一的女兒都要被人當成要挾他的把柄!
“兄長他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就要打仗。”
“金陵城里的這些人是安逸太久了吧!如此咄咄相逼,就真的不怕兄長的反抗么?況且,這里表面上花團錦簇,可內里已經腐朽透了。就是真的要打仗,玄甲軍也不一定會輸。”
納蘭錦繡把局勢看得很清楚,北疆如今的情形就是孤注一擲,雖然沒有后援,但也沒有其他的威脅。
金陵這邊就不同了,把大寧看做一塊肥肉,想要蠢蠢欲動的人不在少數。如今是沒打仗,一旦發生內亂,恐會腹背受敵。
“大寧如若真的被瓜分,那一定會天下大亂。”
“那也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即便是蒼生受苦難,也是高高在上那人的責任!”納蘭錦繡說完似乎還不解氣,冷聲道:“還有你們這些每日都可以面圣的朝堂重臣。”
紀泓燁能聽出她話中的排擠,她這次是真的怒了,連帶著他都被她劃入了敵方陣營。他不同她一般計較,只柔和地說:“我猜測徐錦策不會動手。”
“你是說他會把戀歌送來?”
“對。”
“不可能的。戀歌是他的命,他不會讓她來金陵受苦。”納蘭錦繡想到徐錦策對徐戀歌的寵愛,那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鎮北王府的人永遠都把蒼生放在第一位,徐錦策之所以要收了北燕,我想最重要的原因是北疆需要安寧。
只要是北燕存在,就一定會威脅北疆,所以索性讓兩者合二為一。在北疆不夠強大,沒有講條件的權利的時候,他只能選擇妥協。”
納蘭錦繡許久都沒說話。她了解徐錦策,也知道他也許會這么選擇,但她無法接受。她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鎮北王府付出的太多了,當初父親就是因為相信大寧的朝廷,因為忠君愛國,才讓北疆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兄長不會走父親的老路,但北疆此時確實不夠強大,再也經受不住戰亂。他就是再不愿意,只怕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大寧和北疆的矛盾就是再鋒利,怒氣也不會牽連到一個孩子身上。”
“如果不會,又為何要戀歌來做質子?”納蘭錦繡一想到,他們把主意打到徐戀歌身上,就覺得這些人太過喪心病狂。
紀泓燁心中想的和她想的不同,他已經能夠確定,太平日子過不了多久,這個天下就快要變成亂世了。
都說亂世出英雄。一些有心氣的人大概都希望生在亂世,可以圓自己的佐君之夢,或者是創下一番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