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如果他的娘親還活著,應該也會這么對他。他甚至想過,他的娘親有著和她一樣的柔和性子,和她一樣愛笑,也同樣會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保護他。
“你這個小孩怎么一點都不愛笑,難不成我和你父親一起來接你,你還不高興了?”納蘭錦繡覺得紀博衍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內向,所以一有機會就會同他說話,甚至是故意逗他。
紀博衍趕緊搖頭。
納蘭錦繡故作不知:“你搖頭可是不愿意的意思?”
紀博衍又搖頭。
納蘭錦繡秀眉一挑,繼續說:“看樣子還是挺不愿意的。”
紀博衍無奈,悶聲悶氣的說:“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還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紀博衍被她逼迫的沒有法子了,只好小聲說:“父親和母親能來接我下學,我心里歡喜。”
納蘭錦繡本來不想笑,一聽他這一本正經的話,就忍不住笑了。她笑得有些厲害,身子歪了一下,紀泓燁伸手扶住她,神色柔和。
納蘭錦繡抬頭看著他,笑意盈盈的說:“三哥,你說既明這么板正的性子像誰?”
紀泓燁知道她這又是在打他的主意,也不惱,反而順著她的話說:“你說呢?”
“不是和你一模一樣嗎?”
紀泓燁撩都不撩她一眼,平和地說:“我有么?”
“當然有了。咱們沒成親的那會兒,你每次教我寫字的時候,就是這么板正,不允許我偷懶,要求還特別高。”
“不對你嚴厲,你能寫好么?”
納蘭錦繡下紀泓燁意識的皺了皺鼻子,小聲說:“現在也沒見寫好啊!”
她說話的聲音極小,紀泓燁抬起眼眸看她,眼神平和,卻莫名讓納蘭錦繡感到有些心虛,她只好又說:“多虧了三哥,不然我現在寫字一定像狗爬。”
紀泓燁眉眼間有了一絲笑意,大概是覺得“狗爬”二字有些好笑。納蘭錦繡覺得他又是在笑她,就斜了他一眼。
紀泓燁眼中笑意更深,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揉了揉納蘭錦繡的額頭,模樣看起來十分寵溺。
紀博衍在一旁不解,在他的印象中,父親雖然看似柔和,但其實是最嚴厲的。平時他做了父親贊賞的事情,父親也總是表現的很平淡,從來不會用看母親這樣的眼神看他。
還有一點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母親是南楚的公主,不曾聽說她來過大寧,更不可能來到紀府。可是,父親為什么會教她寫字,還是在沒成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