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感受到一束目光,一直徘徊在她臉上,她把眼睛轉向紀博衍,看了一眼之后就明白他在想不通什么了。
紀博衍是個比較早熟的孩子,又因為長在紀泓燁身邊,所以性子十分沉穩。但畢竟年紀小,還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納蘭錦繡沖紀博衍笑了笑,說道:“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不如問出來。”
紀博衍明顯猶豫了一下,見納蘭錦繡目光柔和的看著他,就又把眼神轉向了紀泓燁,像是在詢問父親的意思。
紀泓燁自然也知道兒子想問什么,沒有母親在身邊,一直是這孩子的一個心結。雖然阿錦的身份不能泄露出去,但他內心其實是希望他們相認的。
紀博衍在得到父親的許可之后,低聲問納蘭錦繡:“您是不是我母親?”
納蘭錦繡笑著回答:“當然是。”
紀博衍很鄭重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不僅是名義上的,而是,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預料,納蘭錦繡不禁開始用另一種眼神看待紀博衍。她早就覺得紀博衍在同齡人中算是聰慧的,但她沒想到他能這般敏銳。
她不知道能不能讓他知道,畢竟,她是個不安全的人。紀博衍當然是對她知道的越少越好,這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同樣的,她別把眼睛轉向了紀泓燁。這一點,她和紀博衍十分相像,那就是在難以下決斷的時候,都把決定權交給了紀泓燁。
這種相同源于他們對紀泓燁的依賴。紀泓燁沖納蘭錦繡點了點頭,見她嘴唇翕合了一下,卻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既明已經長大了,可以把是非黑白分得清楚。你不要有什么猶豫,盡管說就是了。”
紀泓燁這句話無疑給了納蘭錦繡莫大的勇氣,她伸手握住紀博衍的手,力度很小,紀博衍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
“我,我就是,就是你的母親。”這么簡單的一句話,納蘭錦繡卻斷斷續續說了幾次才說明白。
紀博衍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她,他想到了他走丟的那個夜晚,想到她的懷抱,想到他們之間每一次相處……
她對他的愛護從來都不曾掩飾,他為什么直到這一刻才發現?他伸出自己略短的手指,輕輕拉住納蘭錦繡的手,叫了聲:“娘親。”
納蘭錦繡瞬間淚目,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對著紀博衍笑。心里更多的是安慰,畢竟是她生養的孩子,即便是她不曾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他也終究是愛她的。
“這么大的人還哭,你就不怕既明笑話你?”紀泓燁用指腹給她擦干凈淚水,低聲說道。
納蘭錦繡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推開紀泓燁的手,自己拿出手帕擦拭眼角。又聽到紀博衍說:“娘親想哭便哭吧,我不會笑話您的。”
納蘭錦繡被他少年老成的模樣逗笑,問道:“為何?”
“因為父親說過,您是個淚包。”紀博衍撲閃著一雙,還有些童稚的眼睛說。(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