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看著紀泓燁,他的面容太過平靜,平靜到她什么都看不出來。正是因為她看不透,心里才會慌亂。
她拉住他的衣袖,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三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你如果生氣了,一定要說出來,不要把什么都悶在心里。”
紀泓燁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怎么才能為你找到解藥。”
納蘭錦繡真怕他和曲清澤硬碰硬,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她神情看起來很緊張:“三哥,你一定要穩住,要保持頭腦清醒,不能沖動。”
“我知道。”紀泓燁見她著急了,就柔和的安慰她。
“寒破雖然霸道,但我已經把它控制住了,短期之內我不會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因此受折磨。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全返回大寧,然后再考慮解藥的事。”
紀泓燁看見她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冷汗,就動手給她擦拭干凈。然后才說:“這些事情不用你告訴我,我都知道,你只要好好養身子就夠了。”
“我,我,我是想告訴你,我們和這孩子的緣分,只怕沒有多久的。”
紀泓燁在她說到,自己身中寒破之毒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這個結果了。若不是如此,她又怎么肯把這件事告訴他。
“你覺得這孩子能留多久?”
“不會超過兩個月。”
兩個月,紀泓燁在心里暗道:“夠了。”
他面上依然很平靜,低聲說:“小產必然會傷身子,你暫且好好養著,容我想想辦法。”
納蘭錦繡知道三哥在算計曲清澤,要從他那里拿出解藥。但曲清澤能夠坐上國主之位,又讓南楚在短期內強大起來,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
雖然交往不多,但納蘭錦繡能夠確定,曲清澤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最棘手的是,曲清澤還是個聰明人,十分聰明。
“你不要操之過急,如果咱們能平安從南楚回去,可以去溯古城尋我師傅,他也許會有辦法的。”
紀泓燁想到了曲清嘉,對于他的醫術,他當然放心。只是,若真是有那么大的希望,阿錦又怎會一直不去尋她師傅?
寒破在她身上,她對于此毒應該是了解的十分透徹。而曲清嘉是她師傅,他有什么本事,她這個做弟子的,當然也清楚。
紀泓燁不喜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尤其是還不曉得那人能不能辦到。阿錦是他的妻,事關她的安全,他當然不打算假手于人。
只不過心里的這些打算,不能讓她知道。她心眼小的很,又會平白擔憂。她懷既明的時候吃了苦,這一次,他一定會照顧好她。
“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我當然不可能以身犯險。因為,你還在我身邊,我就是不顧及自己,也總要顧及你的。”
納蘭錦繡聽了這些話,覺得很有道理,緊張的心也算是放松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