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對待雪頂醉自然十分珍視,絕對不是誰要都有的。據眾人所知,南楚宮中如今能喝上雪頂醉的人,除了國主外,幾乎沒有旁人。
這樣珍貴的酒,司平祥卻是想取就能取,內務府擺明了是從國主的手里給他省下來的。而他若是自己貪杯也就罷了,誰知竟然是用來討好紀泓燁。
這個行為可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以司平祥的地位,在南楚那自然是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紀泓燁是大寧的內閣首輔,司平祥這么做說他是刻意討好,進而想要通敵賣國,也不是不可能的。
曲清澤的面頰沉了下來,看起來又是往常那副陰森難辨的模樣。他冷聲道:“盧生辰,人人都知道孤喜愛雪頂醉,要是誰人偷喝了,孤可是會不高興的。你確定你看到的是真的,而不是看錯了么?”
今日司平祥并不在場,但司家也是來了人的,正是司家的大公子司奚州。司奚州如今任節度使,手下也有不少可用之人。
他本人是個飛揚跋扈的,但他確實有才華,又因為司平祥的關系,在南楚朝廷可謂是順風順水。他聞言起身,走到盧生辰旁邊跪下,說道:“臣有幾句話想問盧生辰,還望國主允許。”
“允。”曲清澤冷聲道。
盧生辰挨著司奚州,兩人差別明顯。司奚州是武將出身,身形十分高大,面相也有幾分兇悍。盧生辰外表看起來,就是個文弱書生,尤其是他白凈面皮,看起來更是柔弱可欺。
“盧生辰,你說你看見司公子在內務府取酒,那么我想問問,是哪位司公子?”
盧生辰表面上看起來柔弱,但氣勢可是一點都不輸司奚州。他跪得筆直,朗聲道:“就是司家的九公子。”
司家九公子叫司奚棧,是司平祥最小的兒子,和司奚州是一母同胞。司平祥老來得子,對司奚棧素來是十分寵愛,司奚州對這個弟弟就更是愛護。
有父親和哥哥撐腰,司奚棧飛揚跋扈,朝中不少大人家的公子都受過他欺負。司奚州跋扈有跋扈的資本,但是他卻不同了,他讀書讀不好,辦差能力也差,如今就掛著個采辦的閑職。
“那你就是真的看錯了,我九弟昨日就已經去外祖家了,今日如何能去內務府取雪頂醉?”
盧生辰態度依然堅定:“我沒有看錯,今日在內務府取雪頂醉的就是九公子。”
“一派胡言!”司奚州厲聲道。
這時宴席上的其他人也開始有說話的了,眾人七嘴八舌,說來說去就是司家的九公子的確昨日就出門了。
盧生辰在眾人此起彼伏的聲音中,顯得特別孤立無援。他回頭看了看那些發聲的人,神態冷漠的說道:“你們當真是親眼所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