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到底有沒有收到雪頂醉?”
紀泓燁點頭。
納蘭錦繡表情看起來有些吃驚,她小聲說:“真的是司家的九公子送的?”
紀泓燁又點頭。
納蘭錦繡覺得自己真是沒法消化了,也不知今日發生的事情,對三哥來說是福是禍。她隱隱覺得,今日這場爭執,似乎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當然她這種猜測是毫無根據的,只是依賴于自己的第六感。她拉著紀泓燁進了寢房,一直走到床榻上坐下,最后伸手打落了床幔。
紀泓燁被她行云流水的動作逗笑,側頭問道:“夫人會不會太心急了,為夫還沒有沐浴更衣。”
納蘭錦繡沖他翻了個白眼:“我是怕咱們之間的對話被別人聽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
紀泓燁笑了笑:“附近都有人守著,你不用害怕。”
“三哥,你和司奚州是不是舊識?”
“不是。”
納蘭錦繡蹙眉,難道是她猜錯了?
紀泓燁用拇指指腹撫平她的眉心,說道:“我不認識司奚州,但我認識他父親司平祥。”
納蘭錦繡終于確定,今日之事三哥確實是參與進去了。她心中有很多設想,但不知道哪個才是正確的,就說道:“三哥不如把來龍去脈交代一下,也好過我自己在這平白猜測。”
紀泓燁知道她好奇心強,他若是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她的執著他可是領教過的。
“司平祥是南楚最大的權臣,當初曲清澤能繼任國主,和他也有很大的關系。他其實是個賢臣,對南楚貢獻很大,南楚能有今天,能有和大寧一戰的能力,也多虧了他舉薦賢能。
但是,他的心性已經隨著,手上權力的膨脹而改變。他已經不甘于做一個臣子,而是想取而代之。
曲清澤也十分精明,這么多年再是信任司平祥,也沒有完全依賴過他。司平祥想要架空他,確實還能力不足,但他比曲清澤年紀大,若是再不行動就沒有機會了。
于是他就利用南楚和大寧的矛盾,讓雙方的關系越來越僵。這期間,他聯系到了我,他想讓我幫他做什么,我想你心里應該有數了。”
納蘭錦繡當然明白了,司平祥無非就是想借助外力,好讓他可以登上國主之位。那個位子是人夢寐以求的,司平祥為了得到,一定會許給人很豐厚的利益。
納蘭錦繡湊近紀泓燁,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司平祥許給三哥什么了?珠寶美人,還是城池金子?”
紀泓燁眉頭一挑:“你覺得我比較喜歡哪種?”
納蘭錦繡笑了笑:“珠寶金子你都不缺,美人也有,可能他會割地用來賄賂你,我說的對不對?”
紀泓燁點頭:“確切的說他不是賄賂我,而是賄賂整個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