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大寧幫他,然后再對大寧稱臣嗎?”
“是這樣。”
“那圣上怎么想?”
“如今的情形,已經由不得圣上控制。”
大寧表面上看著一團和氣,實際上已經亂得很。永隆帝的身體早就毀了個七七八八,如今不過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精力也是有限了。
“那三哥怎么看?”
紀泓燁面容很平靜,低聲說:“攘外必先安內,自己都已經亂成這樣了,怎么還有精力去管別人的事。”
納蘭錦繡當然知道她三哥有多精明,尤其是在看待局勢上,“三哥可是覺得司平祥不可信。”
“他為了一己私欲連國都可以賣,自然不是好的盟友。”
“既然三哥不贊成,那他為什么要幫你?”
紀泓燁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哪里是在幫我,不過也是想借著我的由頭,為他自己排除異己罷了。”
“可他這么做不是等同于告訴南楚,他身后有大寧支撐么?這樣一來,曲清澤還會繼續去縱容他?”
紀泓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敲山震虎。”
納蘭錦繡瞬間明白,司平祥要的不過是讓南楚朝廷中人,以為他已經得到了大寧的支持。這樣那些還在眺望,不知道該站在哪方的人,當然就會毫不猶豫的投向他。
“三哥正是因為知道他這種想法,所以才配合他演了今日的那出戲?”
“嗯。”
看樣子用不了明天,曲清澤一定會同三哥密會。到時候,三哥就可以開口討來寒破的解藥,只不過,曲清澤又會對三哥提出什么要求?
納蘭錦繡正想要問紀泓燁的時候,就見他做了個禁聲聲的姿勢,然后貼在她耳邊說:“已經來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紀泓燁淡聲道:“帶進來。”
他掀起賬幔出去,臨走前拍了拍納蘭錦繡的肩頭,意思是讓她留在里面,靜觀其變。
納蘭錦繡凝神聽著外間的動靜,是一個又尖又細的宦官聲音:“咱家是來傳國主的旨意,要紀首輔進宮相會,還要帶上靜安公主一起。”
紀泓燁的聲音依然是淡淡的:“夜已深,內子已經睡下了。”
那個尖細的聲音又說:“圣上正在等著,還請紀首輔差人叫靜安公主起來。”
“她有孕在身,經不起折騰,公公若覺得我一人進宮就可以,那就帶路吧!”紀泓燁的語氣很篤定,強硬得不容任何人拒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