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冷眼看著他。米信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話嘮很麻煩。他東拉西扯的,半天說不到點子上,穆離本來又是個沒耐心的,每次都強忍著。
米信這時候難受的要死,他覺得自己胸口就快炸了。他這么多年生存下來不易,即便身體再痛苦,也裝作若無其事。
這般久了,他面子上就愛胡鬧,看起來挺沒邊兒的。所以現在,說話依然是那副樣子,即便是他知道穆離不喜,這從來沒打算改變過。
“你背著我都做了什么事,我是不清楚的。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不妨直接說出來。”穆離覺得米信若是再胡說,他一定扔下他不管了。
米信沉默,模樣看起來十分掙扎。他試探了幾次,最終才說:“我之所以一直在洛中活動,主要就是因為,我想離間曲清澤和曲連冰。”
穆離眉眼暗沉沉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不動她。她做了那么多惡事,早晚也會遭報應的。”
“我知道你是因為那個小毒物……”米信說出來又覺得不妥,改口道:“我知道你是怕你的心上人傷心,所以不能殺曲連冰。但如果我告訴你,我們還有族人被曲連冰囚禁,你有什么想法嗎?”
“不可能。”于滇滅亡的時候,穆離已經記事了。曲連冰出手狠,連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在那場屠殺中,又有誰能夠活下來?
“守護星月寶藏的那批人。”米信淡聲道。
“曲連冰沒有把他們都殺了嗎?”
米信這時候好像緩過來了,他說話氣息足了一些,聞言低聲道:“星月寶藏是我國人的智慧,里面機關重重,曲連冰想要平安得到里面的東西,就必然得留活口。”
“你確定……還有人活著?”穆離神色迫切。
“確定。”
“你是怎么知道的?”
米信搖頭:“我并沒有見到他們,但是我對守護星月寶藏的機關有信心。我曾經有幸見到過圖紙,雖然現在已經記不清了,但是一定是很難被破解的。
我起初是想讓曲連冰就范,以你的武功,要想擒住她應該不是問題。但是后來我發現,曲連冰骨頭很硬,跟她硬碰硬沒有效果。
我就想取得曲清澤的信任,然后有了可以決定公主府去向的權利。這樣,我就有資格和曲連冰談條件了。”
穆離忽然想起,自己曾在移魂術的作用下,看到了曾經發生過的事。于滇那些守護寶藏的人,確實還活著一些。
“你這些日子就在忙這個?”穆離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米信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不是在忙正經事,難不成是在玩?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滿腦子就一個姑娘。”
穆離被米信說的確實有些自責,他沒為于滇國做過什么。之前是因為沒有記憶,后來想起一切也覺得改變不了什么。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埋怨米信,怪他不早點把這些話告訴他。是他這個人心性淡,對很多事情都懶得關注,也懶得去想。
他扶起米信進屋,坐下來后才說:“那我們接下來要怎么做?”
米信對于他這副虛心受教的樣子,還是很不習慣。因為他們兩個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他追著穆離說,而穆離總是表現的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