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離見他用懷疑的眼光看他,讓他一陣不舒服,就冷聲道:“我問你話你不回答,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我們接下來做什么,難道還用我告訴你嗎?你沒看我都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了么?我們現在當然是去找,剛剛傷了我的那個人給我療傷。”
“紀泓燁既然已經對你動了殺心,又怎么肯幫我們?”
“他不幫,但是他夫人肯定幫。據我看來,那女子對你也不是全然無情,你同她說說軟話,她肯定會幫我們的。”
穆離沉默,臉上雖然還是一片木然,但不難看出他內心的糾結。他又想到了他那日所做的事,還有什么臉面和資格去找她?
米信總說他和她之間,他是付出多的。他守護她的安全,愛她所愛,恨她所恨。
其實,米信錯了。
他們之間付出多的那個是她。當初所有人都認為他該死,只有她要讓他活下來,為此不惜和世子反目。
他為了尋她去金陵,又跟著她返回北疆。表面上看,這些都是他為了她做的。但其實又何嘗不是為了他自己?
與其說他這個人活得自在,無牽無掛,從不強求任何事,倒不如說他活的太空洞。她成了他無望生活中唯一的光,所以,他才想要追隨。
他一直以為,這天下間沒有什么能及得上她重要。他會窮其一生,用盡自己所有來對她好,可結果他還是讓她傷心了。
那日,她眼底朦朧的痛意,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既然當初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又怎么再出現在她面前?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代勞。”
穆離沒說話,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那模樣大概就是在說,你都被人打成這樣了,怎么代勞?
米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表情看起來十分無奈。他堆上了一副笑臉:“我當然不想去,但你不是不肯么,總要有個人去,我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你暫時沒有危險,先回去休息吧!容我想想。”
穆離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覺得把紀小白擒來,要比去求納蘭錦繡容易得多。于是乎,他就趁著夜深人靜,潛到了公主府。
他內力深厚,身法也好,公主府即便守衛森嚴,他也仿佛入無人之境。等他潛進去,準備找紀小白的時候,已經被人包圍了。
包圍他的人是路金城,而和他面對面站著的正是紀小白。紀小白見了穆離笑了,出口的話有些憨:“等你多時了。”
穆離轉瞬就想通,米信的傷只有眼前人能救,他知道,其他人肯定也知道。所以,這些人就在等他。
穆離什么場景都經歷過,從來不知恐懼為何物?人多勢眾又怎樣,沒路他就殺出條路來,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玉石俱焚。
“亮兵器吧!”穆離長劍出鞘,直指紀小白。
“好。”紀小白回來后,就把自己壓箱底的兵器拿了出來。是一把寧刀,造型古樸,連刃都沒開,看起來和砍柴刀無異,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面帶著一排繁復的花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