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和他有小時候的情誼在,但是人與人相處,也是要憑感覺的。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怕他做了壞事。”
人后莫論他人是非,納蘭錦繡本不想說這些。可是,她怕穆離被米信利用,隨著米信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他所做之事是除了我之外,旁人理解不了的,我們心中有共同的信念,就是同路人。”穆離當然是想要把于滇的其他人,從曲連冰手中救出來的。
納蘭錦繡隱隱覺得穆離想要做的事,一定不會簡單。很可能也是這件事,觸怒了母親。
她心中不可能不擔憂,說話的語氣也不像平常那樣清淡:“你們想要做什么,能否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忙。”
穆離眼神專注地看著她,臨了有些無奈的說:“這件事你沒辦法插手,我怕牽連了你,也怕讓你為難。成與不成都是我和米信的事,你不要多想了。”
他不想說,納蘭錦繡自然不可能強求。她把眼光轉向遠處,黑漆漆的一片,讓她的心都跟著晦澀起來。
“這世上的恩怨是非,自是有一把尺子在丈量。至于以前人留下的恩怨,要不要讓它束縛住我們,就看我們自己的選擇了。
你的心本是善良的,也不想做害了旁人的事情。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以后與人共事的時候,還是不要那么輕易的相信對方。我不希望你做了錯事,到頭來再自責。”
穆離知道她是不相信米信,就像米信對她總是有莫名的敵意。但他和米信是見證過,于滇毀于曲連冰之手的人,家仇國恨,他怎么能說放下就放下?
“我明白。”穆離這三個字回答的很冷淡,明顯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納蘭錦繡知道多說無益,就無奈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穆離看著納蘭錦繡的背影,心里感覺一陣冰涼。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認,他們終究是越走越遠了,也許從開始相遇的時候就是錯的吧!
她和紀泓燁才應該是一對,并肩站在一起的時候,怎么看都十分般配。穆離想到這里就有些生氣,他面容陰沉沉的,仿佛地獄來的修羅。
最終,他選擇沉默,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納蘭錦繡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她沒回頭,只冷聲道:“我能找到回去的路,不需要你送我,留步吧!”
穆離仿佛沒聽見她說話,依然是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后,看樣子是執意要把她送回公主府。
“你若是再踏入公主府的范圍,我也保不了你。”
穆離也是個倔強的,自始至終都維持著一樣的頻率,她停他便停了,她走他也跟著走。夜這么黑,他沒辦法放任她一個人。
兩人接下來誰都沒再說話,穆離一直等她進了公主府才往回走。米信的內傷不能再耽擱,強擄紀小白是不可能了,他還要回去同米信商議對策。
納蘭錦繡人一到公主府,紀泓燁就已經知道了。他坐在書桌旁,手里拿著一卷書,神態看起來沒什么變化。
一直等到納蘭錦繡進了寢房,他才略微抬了下眼皮,然后又把眼睛移向書卷,選擇對她無視。
納蘭錦繡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心里自然覺得有些對不住。她不僅傷了葉丙,更是被個陌生男子帶走了,在場的護衛們還不知道會怎么看,搞不好還會影響三哥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