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處是有人守著的,見了她就伸手攔住,冷聲道:“這一層都被我家主人包了,公子請止步。”
這兩個護衛納蘭錦繡沒有印象,想來應該是千機營的人。她手上拿著把折扇,扇墜子上掛的是紀泓燁的玉貔貅。她用折扇輕輕敲擊著手心,淡聲道:“我就是來找你家主子的,進去通報吧!”
兩個護衛看了下彼此,依然冷聲說:“主子在做事,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公子還是請回吧!”
納蘭錦繡把扇墜揚了起來,聲音也愈發清冷:“你們好好看看,這東西你們可認得?”
兩個護衛顯然是認識這個扇墜,躬身行了個禮,態度恭敬的說:“公子請稍等,我等這就去通稟。”
納蘭錦繡靠著樓梯上的扶手站了一會兒,很快紀小白就來了。他見了納蘭錦繡,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跟過來,反應過來后就態度恭敬的請她上去。
納蘭錦繡跟著紀小白進了廂房,見紀泓燁正臨窗而坐,似是在看窗外的風景。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語氣有些無奈:“你跟過來做什么?”
納蘭錦繡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說:“三哥是一定要他們死嗎?”
“現在不動手,以后再想動手,可就沒機會了。”
“能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紀泓燁嘆息:“阿錦,你是出于什么角度,要給那兩個人求情?”
“這是我欠他的。”
“我若執意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納蘭錦繡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我會為自己的選擇爭取到最后。”
紀泓燁把眼睛轉開,依然是看向窗外:“一切只是徒勞。”
納蘭錦繡態度堅定:“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是執意要護著他們,不惜與我為敵么?”
“你是我夫君,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敵人。”
“你知不知道如果米信不死,我們在南楚將會失去公主府的庇護,那就是九死一生了。”
納蘭錦繡聽了他這句話,心里多少有些難受。她曾經也是真心真意的互過曲連冰的,到頭來,只是被她蒙蔽利用。
“我承認我一直想活著,但我不需要用別人的命,來為自己爭得一條生路,不然我活著也不安生。三哥與我同心同德,應該更了解我,不是嗎?”
“如果我說米信善用妖術,是個禍國殃民之人,留下他是禍害,你怎么看?”
“米信不是普通人,也有一些普通人沒有的技能。但如果說他禍國殃民,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我們不能因為他會移魂術,就斷定他該死。如果都這么簡單判斷,那我身負驚云令,豈不是早就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