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種他都不喜歡,所以一時半刻竟真不知該怎么表達。他沉默著不說話,納蘭錦繡就摸不準他是什么心思了。
她現在心里也沒有別的想法,最多的就是自責。她在想,自己剛剛怎么就不能沉穩一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問清楚再發作?
她才弄了那么一通,三哥會生氣肯定是必然的。如果是往常,她說些軟話或者撒個嬌,大概就過去了,但這一次是不同的。
納蘭錦繡怎么想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她低垂著頭不說話,只是手依然緊緊握著紀泓燁的衣角。
紀泓燁見了她這副樣子,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他把衣角從她的手里拽了出來,然后起身,說道:“有幾封加急的信件要我處理,我先去書房了。”
納蘭錦繡不知道有沒有加急的信件,但是卻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她也趕緊跳下床,一把握住他的手,說:“我自己一個人悶,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紀泓燁見她赤著腳站在地上,生氣的訓斥:“你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嗎?大冬天的赤著腳站在地上,你,你是,你是想要氣死我么?”
納蘭錦繡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腳底很冰,她轉身又跳上了床榻,然后把腳伸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三哥,幫我穿鞋子。”
紀泓燁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她說:“你若是現在走了,那我可繼續光著腳追你了。”
這是在威脅了他,而且是毫不隱藏的威脅。紀泓燁忍了許久,最后還是只能無奈的轉身,俯下身子,開始給她穿鞋。
納蘭錦繡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變得無比柔軟。給自己妻子穿鞋襪這種事情,別的男子都會感到不屑。就只有三哥,從來都沒嫌棄過她。
她為自己剛剛做的事感到自責,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難受。他們能走在一起不容易,她怎么能說那些傷感情的話?
“三哥,對不起啊!”納蘭錦繡道歉的時候很真誠,看起來有些像純真無害的小白兔。
紀泓燁就是有再大的火,如今也是發不出來了。他很無力的發現,不僅這一腔的火氣啞了,而且心里已經開始原諒她了。
他最終只能在心里暗嘆一句:“說到底就是個磨人精,可能就是老天看他人生過得順風順水,所以才故意放了這么個人,到他身邊來禍害他。”
鞋子穿好了,紀泓燁把納蘭錦繡了抱了下來,平穩的放在地上。納蘭錦繡厚著臉皮拉住他的手,小聲說:“你剛剛說的信件是不是公文,到底著不著急?”
紀泓燁無奈的看著她:“這些都是公事,難不成你也要管?”
納蘭錦繡搖頭:“你可是大寧的內閣首輔,手上的權力那么大,我一個內宅的小婦人,怎么敢管你呢。”
紀泓燁知道她這又是故意的,一定是在給自己下面的話做鋪墊。于是就什么都不說,只靜靜的看著她,想看她到底給自己怎么往下圓。
“我是想說你的公事若是不急,不如就先陪我去吃飯吧,我這會兒真的有點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