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里的侍女,每一個都受過她的打罵。她知道相爺喜歡安靜,不能吵的太厲害,所以罰人的時候都是無聲無息的。
她出身低,吃過的苦多,受過的罪就更多了。于是,她學會了很多東西。用一些細碎的法子折磨人,既可以不留痕跡,又可以讓人痛不欲生,何樂而不為呢?
可能真的是因為她以前做的太過火了。當相爺不讓她再以主人的身份,待在相府的時候,那些曾經被她欺辱過的,就反過來開始欺負她了。
她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區區的一些小姑娘并不能把她怎么樣,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她們從骨子里看不起她。
幾乎所有人都在說,相爺不要你了,而且是說不要就不要了,連個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就是因為你出身低賤呀!
這些話還算是好聽的,對于那些難聽的,總是不堪入耳。花戎白心里漸漸就升起了一絲執念,那就是窩窩囊囊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于是,她就仗著膽子,順著窗子,又一次來到了這個房間。她十分了解男人,知道即便是再無情的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相爺不好女色,甚至懶得在女人身上花費時間。這府里一直沒有女主人,相爺就一直沒人侍候。所以她就想,自己也許有機會。
她雖然不是個見多識廣的,眼皮子也十分淺,但她懂得如何取悅男人,這一點就足夠了。她精心的打扮過,志在必得,哪里知道會是這樣一番場景?
之前的那種活著不如死了的想法,在死亡真要臨近的時候,一下子就變得無影無蹤。她也終于明白了人們所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她現在心里已經沒有別的想法了,她就想活著。她顧不得自己現在的姿態難不難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跪在宗玄奕腳邊。
“奴婢也是聽了旁人的話,一時鬼迷心竅,擾了相爺安靜。奴婢真的知道錯了,還望相爺恕罪。”
宗玄奕本來是想坐到床榻上去的,可看了一眼那些被褥,再看看腳下跪著的這個人,無端覺得一陣惡心。
他陰冷著聲音說:“我該說你單純還是該說你傻,你覺得本相是那種寬宏大量的人么?在我這里,沒有再三再四的時候,因為我不允許人犯錯。”
花戎白這時候心里已經不那么害怕了,最初的那種恐懼,已經被克服住了。左右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她就希望自己能活著,僅此而已。
她把姿態放到最低,用手輕輕拉住宗玄奕的褲腳,那模樣讓她想起了,流連在貴人旁邊的狗。她咬了咬嘴唇,啞聲說道:“奴婢知道錯了,求您寬恕我這一次。”
宗玄奕看都懶得看她,她姿態放得越低,他心里就越加反感。他素來是驕傲的,眼高于頂,當初為何會鬼迷心竅,因為這么一張臉皮子就動了心!
他的妻子,容貌過人,出身高貴,性情同樣也驕傲。她從來不會做出這樣一副姿態,即便是她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她也永遠是主人的姿態。
高傲、倔強、不容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