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越看你這張臉越惡心。”宗玄奕覺得這張臉,是對納蘭錦繡的褻瀆。
花戎白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她必須要活著,只有活下去,才能把今日所受的屈辱洗去。她伸手拔下頭上的簪子,毫不猶豫的對著自己的臉劃了下去。
本是如花似玉的一張臉,頓時變得鮮血淋漓。一道長長的疤順著額頭延伸到臉頰上,最美好的東西就這樣被破壞掉了。
花戎白心里冰涼如水,這讓她感覺不到疼痛。她就像是完成了一個非常的儀式,剩下的反而是輕松。
“相爺不想看到奴婢這張臉,那奴婢就毀了它。只希望相爺能饒奴婢,給奴婢一條活路。”
宗玄奕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她就會做出這么過激的行為。他本來就見過這世上最丑陋、最猙獰的東西,所以,這種場面驚不著他。
不過,到底是讓他動了一絲惻隱之心。好好的一張臉已經成了這樣,花戎白也算是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他又何必趕盡殺絕。
“你現在就去領一千兩銀票,然后收拾東西走吧,以后不許出現在金陵城。”宗玄奕揮了揮手,他也感到有些疲倦了。
花戎白退了出去。夏日的夜里一向是靜謐的,就連夜風都透著一絲灼熱。花戎白的臉皮子被風一吹,才感到陣陣疼痛。
她知道自己的臉毀了,也知道自己已經忍受了非人的侮辱。她告誡自己不能哭,不然眼淚流到傷口上,一定會疼死的。
她要回自己的住所收拾東西,她有一些首飾,還有剛剛相爺賞的一千兩。她拿著這些東西離開金陵,以后就有好日子過了。
可她轉念又想到,她的臉毀了,還能有什么好日子。只怕以后旁人見到她,都會覺得她像是個夜叉。
她忽然特別恨今日欺負她的那些侍女,若不是她們逼迫,她們不停的嘲笑她,她又怎么可能鬼迷心竅,又怎么可能毀了自己?
她想那些人她都不能放過,等到有一天,她一定會找到她們,一定要把這些賬,一筆一筆和她們算清楚。
這時他聽到身后有動靜,就閃身鉆進了身旁的花叢中,斂聲靜氣。走過來的是兩個侍衛,手里還抱著一床被褥,還有床幔。
“小以哥,這些東西明明都好好的,相爺又是用慣了的,怎么說不要就不要了?這可都是好東西,賞給下人們用也成啊!”
“你知道什么?相爺的東西素來是誰都不給用的,你膽子可不小,什么都敢惦記。”
“我就是覺得燒了有點可惜,在我們老家,只有人死了才會把他用過的東西燒了。”
被叫做小以哥的那個人,趕快伸手捂住了那個侍衛的嘴,低聲呵斥:“以后這種話不能再說了,知不知道!”(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