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好像沒聽出他話語間的諷刺,仍是穩穩的坐在馬背上,冷聲道:“我平時都是騎馬的,不知你幾時見我用過馬車了。”
“陳總管是貴人多忘事。”
陳智感覺自己就像是吞了只蒼蠅,那么惡心。他從心里看不起齊蓮生,如今被人拿他比較,心里別提有多不舒服了。
龍義似乎知道這就是他的痛點,不亦樂乎:“你們兩個都是相國的肱骨,平時要多溝通,不能好事都被他一個人占盡了不是?”
“我以前竟是不知道,你是這么多事的人。”
龍義十分溫和的笑了一下:“如今年紀也是大了,見了不平事就難免想要說上幾句,陳總管不愛聽就當成是耳邊風吧!”
陳智暗中咬牙切齒:“你既然知道我會當成耳旁風,又何必浪費口舌?”
龍義見陳智這次是真的急眼了,心里頭無端痛快了些。紀小白今日所中之毒,全是拜相國府所賜,他心中有怒氣,以至于見了陳智就想懟。
“陳總管若是沒什么事要囑咐的,我這就帶人走了。”龍義留下這么句話,算作交代,直接讓人趕了齊蓮生的馬車,一路快馬加鞭。
陳智看著他們揚長而去,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一直到很久后,他好像才隱約的想起了什么,問身邊的近侍:“今日是不是同我說,靜安公主有身孕了?”
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都是極為私密的消息,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陳智看著遠處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人人都知道,紀首輔是個極為長情的人。當初為了能娶到鎮北王府郡主,可是拒了和九公主的婚事,婚后對他的夫人也是十分寵愛。
陳智一直就想不明白,紀首輔那么聰明的人,難道就沒發現名樂侯的身份?如果發現了,他應該不可能做到冷眼旁觀。如果沒發現,又有些不合常理。
靜安公主來大寧和親,是紀首輔自己從圣上那里求來的。起初他們都以為,他是想借助南楚的勢力,所以才要談這門親事。
可靜安公主并非是南楚國主的女兒,她是清和公主的私生女。清和公主這幾年在南楚,處境一直不大好,受人猜忌排擠,就連南楚國主都防備著她。
這樣的一門親事,能給紀首輔帶來什么?怕是不添亂就不錯了,助益就更談不上了。
從種種跡象來看,紀首輔對靜安公主還是挺喜歡的。自從她入門之后,紀首輔似乎都有些保護過度了。
靜安公主嫁給他,就是大寧朝一品誥命夫人。按理說時不時要進宮,還要參加一些貴族之間的聚會。可這靜安公主深入簡出,竟是無人見過她的真容。
這不得不說是匪夷所思了……(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