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就是要走了,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些東西,明早你帶上。”
素先生低垂著頭,聲音悶悶的:“讓三爺費心了。”
“你和我不必如此見外,老師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我,我就有責任要照顧好你。”
素先生掙扎了很久,還是抬起頭,看著紀泓燁說:“我想向你討一個人,不知你答不答應。”
紀泓燁神色還是一如往常,只淡聲道:“說說看。”
“我想要帶紀小白一起走。”素先生目光直視著紀泓燁,一旦決定了,她就不希望自己再猶豫。
“紀小白是我親手培養起來的,他對于我的重要性,我想你應該清楚。”紀泓燁臉上沒有憤怒的神色,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愿意,看樣子只是想
要說服她。
素先生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又道:“我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上門說親的人不少。你知道我是一個人,婚事肯定是要由著自己心意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是我喜歡的。”
“你和紀小白不合適。”紀泓燁直言不諱。
“為何?”素先生表情有些著急了。
紀泓燁看著她,解釋:“你是大寧第一鑄劍師,是素氏之主,即便是要婚配,也不能是紀小白。
我認識的青年才俊不少,你若是有意,不如我給你做個媒。”
素先生本以為紀泓燁是個性情中人,沒想到他對門當戶對這么執著。這一點,是她特別不喜歡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失態,就努力壓抑著脾氣,說道:“素氏只有我一個人,我說合適便合適,哪有人敢違逆我的心思。再者說,我找夫婿的要求,只是自己喜不喜歡,跟那人的身份地位沒有關系。”
“你是覺得沒關系,但外人怎么看。”
“外人怎么看都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他們會怎么說紀小白,你難道也不在意嗎?”紀泓燁是最能看透人心的,同樣的,他也能把控人心。
素先生神色變得有些猶豫,語氣卻還是挺堅決的:“我想他應該會明白,旁人怎么看怎么說,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他…”
“他不應該怪你,是嗎?”紀泓燁把她尚未
出口的話說完,接著道:“他是不會怪你,但肯定會怪自己。紀小白看著是沒心沒肺,但性子是最執拗的。”
素先生知道他們在一起,一定有很多困難要克服。人言可畏,這在她一入江湖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是,她不能因為有困難就不去爭取。那樣,她會覺得對不住自己。于是,她起身走到地中間,跪了下來,語氣十分堅定:“我心意已決,還望師哥成全。”
師哥這個稱呼對他們來說并不陌生,當初素老先生,就是讓他們這樣稱呼對方的。只不過他們年紀懸殊大,素先生小時候又十分頑劣,從沒正視過這層關系罷了。
她在這時候這么說,就是讓紀泓燁沒有可以拒絕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