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笑了一下,緩聲說:“既明,快去拜見舅舅。”
紀博衍年紀雖小,但因為自小就被教養的極好,所以十分守規矩。他規矩的行了個禮,說道:“見過舅舅。”
徐錦策常年混跡軍中,是不太講究這些規矩的。見紀博衍對他很拘束,就笑了笑:“過來,舅舅抱抱。”
徐戀歌比紀博衍大,離戈到現在都沒消息,這么多年,徐錦策當爹又當媽,如何能籠絡住孩子的心,他算是得心應手。
紀博衍乖乖的走到他面前,就看見這個高大俊朗的男人俯下身子,很輕松的就把他抄了起來,舉過頭頂。
紀博衍從來都沒被人舉得這么高過,他有一點害怕,但更深的感觸還是,長得高便能看得遠。這種感覺很好,他很喜歡。
“個子是長得不小,就是太過瘦弱了,你是不是都沒好好養他?”徐錦策把紀博衍放到了肩頭上,回頭對納蘭錦繡說。
納蘭錦繡見了他也是高興的,她笑著摸了摸紀博衍的小手,意在安撫他,然后還是笑意盈盈的回復:“他吃的夠多了,而且吃的也很平衡,可就是不見長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個沒良心的。”
徐錦策覺得肯定是太嬌養了,就道:“你有沒有教他打拳?”
“教了平輕拳。”
“他現在這個身板,是該練習柔和的。”徐錦策摸了摸紀博衍,說道:“他這般瘦弱又滿身的書生氣,當真是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納蘭錦繡心里忽然無端生出一些驕傲感覺,不是因為別的,因為她給三哥生了這個孩子。幾乎所有人都說,既明很像他的父親。這對她來說,就是再辛苦也值得了。
徐錦策見她不說話,想到把他們母子送來北疆,是違拗了她的心意的。剛剛提起紀泓燁,怕是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之情。
徐錦策還真是拿他這個寶貝妹妹沒有法子。之前,他因為離戈的事情責怪過她,再見面的時候,她已經是被慧王折磨的遍體鱗傷。
他覺得自己無愧于天,無愧于地,無愧于鎮北王府,無愧于北疆萬民。卻獨獨對他這個妹妹心存愧疚,這種愧疚讓他這個直爽性子,也開始小心翼翼。
“我是不是又惹你不高興了?”徐錦策這話的時候,可沒有一點兒王爺的氣度,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心虛的不行。
納蘭錦繡見了他這樣子就想笑,她伸手握住他的衣袖,笑著說:“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給我準備了什么好吃的。”
徐錦策眼睛中暈染出一抹笑意,低聲道:“餓了?”
“嗯呢。”納蘭錦繡指了指紀泓煥,說道:“他疑神疑鬼的,總說怕后面有追兵,一日不到達赤陽城,他就一日心難安。這一路上就快馬加鞭,我已經很久沒吃好了。”
紀泓煥默默忍受著她的責備,想著自己也是為難。她和既明是三哥的命根子,他就怕出了差錯,那可就是萬死難辭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