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心思抱怨。因為,納蘭錦繡最近食欲確實不怎么樣。她如今的肚子可是一日比一日變化快,也不過就是半個多月的時間,她的肚子卻像是漲了一大圈。
而且,她從金陵城出來的時候,面相上看起來,已經比曾經豐腴了不少。但是趕這半個月路,她又瘦成原來的樣子了,再加上那顆碩大的肚子,他看了也是擔心的。
徐錦策笑了一下,說道:“五弟做事情素來謹慎,不然我也不可能派他去接你。他要趕路,那肯定就是有危險,你還是得多多理解。”
納蘭錦繡笑得很是明亮:“我在路上聽人說,他做的面很好吃,行軍涂中有不少次給大家做面的經歷。”
紀泓煥滿臉黑線,不知道是誰的舌頭這么長,把他的老底都給抖出去了。納蘭錦繡是個什么性子,他還能不了解嗎,這次指定就是要讓他做面。
徐錦策自己雖然不會做飯,但他的觀念里卻沒有君子遠庖廚這一條。他看了紀泓煥一眼,笑著說:“你想嘗嘗他的手藝,那還不容易嗎,明天就讓他給你做。”
納蘭錦繡也忍不住笑了,笑的聲音還有些大。在北疆最好的一點就是,做人不用藏著掖著,怎么酣暢淋漓怎么來。
一直到了內院,徐錦策還是沒把紀博衍放下來,他朗聲道:“你坐在舅舅的肩膀上,不是能看得很遠?”
紀博衍點頭,又覺得舅舅可能看不到,就大聲應是。納蘭錦繡在一旁聽著,都覺得紀博衍好像變了,說起話來底氣很足。
有時候人的改變其實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在見識了不一樣的東西的時候,他的觀念就改變了。
紀博衍以前覺得禮節最重要,在旁人面前,永遠都是個翩翩小公子。他從來沒有這樣坐在父親的肩上過,也許小時候有,可是他都不記得了。
在他的印象當中,他父親是大寧的內閣首輔,也是東閣大學士,是所有學子的標桿,被他們奉若神明。
神明就是要高高在上的,不容任何人褻瀆。所以,他親近父親的同時,還伴隨著濃濃的敬重。但在舅舅這里就不同了,他覺得,他不用拘著自己。
徐錦策聽到他的回答,笑了笑,模樣看起來十分愉快:“那你好好看看,你阿姐藏在哪了?”
阿姐?紀博衍想起了母親曾經跟他說過,舅舅只有一個女兒,比自己稍微大一些,叫徐戀歌。
他四下張望,感覺日頭有些刺眼,就把手掌橫放在額頭上,擋住陽光。他把院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卻沒發現舅舅說的阿姐。
“找不到。”他好像有些氣餒。
徐錦策安慰道:“無事,她素來是野夠了才回來。找不到便找不到吧,我們先吃,不等她了。”(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