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實身份只有他母親知道。他曾經不止一次的問過,他的父親是誰如,今又身在何處。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找過他?
他每次問到這些問題的時候,母親的眼神都會變得特別憂傷。母親告訴他,他父親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而且他父親不止一次想要她的命。
他從母親透露的只言片語中明白,母親當年所做的事,一定是十分血腥,見不到光的。而讓母親去做這些事的人就是父親。
當母親不再想要繼續下去,父親便想讓她死。只有死人才是絕對的安全,也只有死人才不會把秘密泄露出去。
他們這種關系不難推斷,無非就是暗衛和主人,或者是殺手和主人一類的。他細心觀察過母親的手,絕對不是一雙大家閨秀該有的手。
她的手掌十分修長,骨節看起來很有力,首先還有薄薄的繭。在他記事之后,母親一直都是鎮北王府的王妃。即便是父親過世后,兄長也認了她是太妃。
她素來是養尊處優的,基本的生活都由下人打理。可就是這樣,她手上的繭依然沒消下去,可見這個繭是經年累月積下來的。
他刻意看過握劍人的手,發現形狀和厚度,同母親的繭是一樣的。所以他已經十分確定,母親本來的身份肯定是一名殺手。
這件事,在他心里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這么多年來,母親躲過的刺殺不下上百次,只是最近這兩年淡了。
母親似乎也看開了很多事。她把自己關進寺廟中,每日吃齋念佛,說是為自己手下的亡靈超渡,也是為自己贖罪。
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出來,母親其實是寂寞。她的心似乎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對任何人都是心房緊閉,情緒波動也只是因為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他的父親。
徐逸寒站在窗邊,看著外面走神。徐戀歌輕手輕腳的出現在他身后,猛的喊了一聲,惡作劇的想要嚇唬他。
徐逸寒耳力好得很,早就知道她來了,也能夠猜到,她千篇一律的嚇人辦法。他沉默著不說話,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怎么又是這個樣子,你就不能哄哄我么?”徐戀歌嘴巴撅的老高,挨著徐逸寒站著,因為身高差距,她必須要仰著頭才能看見他。
徐逸寒本來是不打算理她的,但她的目光就這么直白。被個小丫頭這么盯著,他多少會覺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就低下頭,問道:“你要我怎么哄你,顧做害怕?”
徐戀歌點頭。
徐逸寒做了個驚恐的表情,但其實一點都看不出那是恐懼。只不過是眉毛挑了挑,眼睛瞪得大一些,瞳孔再收縮兩下。
徐戀歌卻很買賬,點了點頭,一副笑瞇瞇的模樣。這個時候任任何人看了,都不會相信這個甜甜的小姑娘,就是王府里的小魔王徐戀歌。
“你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在溫書嗎?”徐逸寒低聲問她。
徐戀歌笑了笑:“阿爹還是老樣子,讓我看的書都是那些古板的,實在是無趣極了。我只看了一遍就看不下去,就出來找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