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模樣生得這么好的孩子,眉清目秀,身上透著一股濃郁的書生氣。她猛然又想起了,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紀泓燁,可真的是驚才絕艷。
沒有人知道,就是那匆匆的一面,讓她心中升起了無限的向往。她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那是她的姐夫,何況她又是那么敬重姐姐。
可不管她心里多清楚,最后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人。她之后遇見的每一個男子,都極不上他分毫,她真的是想忘記也做不到。
年紀越來越長,視野變得開闊,她總歸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這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多,想要的東西得不到也實屬正常,她還是希望姐姐和姐夫能夠夫妻和美。
納蘭錦繡見徐錦箬和紀博衍一大一小,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誰都沒說話。她拉過紀博衍,笑著說:“這是我兒子,我生的。”
徐錦箬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就說一些無用的話,你兒子不是你生的,難不成還是抱來的?”
紀博衍從她們的對話中已經確定,眼前這個和母親有些相像的人,就是他的姨母。他沒想到她和母親是這樣相處的,表面上看起來不和睦,但其實應該是特別有愛的。
“母親,這是姨母嗎?”他仰頭看著納蘭錦繡,問道。
“是。”納蘭錦繡摸了摸他的頭,柔和地說:“過去見禮。”
紀博衍乖巧的走了過去,很是規矩的行了個禮:“見過姨母。”
徐錦箬看著紀博衍規矩的動作,心里是愈發的喜愛了,她笑著說:“免禮。”
納蘭錦繡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她是在故作正經。她到現在還能記起她當初的乖張模樣,半仰著臉頰,一副唯我獨尊的氣勢。
徐錦箬最怕她笑了,她知道自己當年淪落在外面,生活在最底層,見識小,沒有她懂得多也沒有她聰明。
所以每次,納蘭錦繡在她面前笑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自己可能被嘲笑了。這種別扭的情懷,即便是過了這么多年,還清晰的印在她的骨子里。
“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好笑的?”
納蘭錦繡看見徐錦箬滿臉慍怒,就知道她這是又多想了。她只好收斂起笑容,擺上一副特別柔和的樣子,用商量的語氣說:“是沒什么好笑的,不過我見到你心里開心,就忍不住想笑。”
徐錦箬從小就沒什么朋友,起初她對納蘭錦繡是有很深敵意的。但最后她不計前嫌,治好了她的病,又給她調養身體的方子。
這幾年她的雖然還是要比尋常人弱一些,但已經沒有病痛的折磨了,她心里其實是感激她的。
不過她知道人家并不需要她的感激,所以才沒有掛在嘴上說,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感謝。她知道自己這種親近其實是有些卑微的,可即便是卑微,她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