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沒回王府這幾年,她經常會想起她。想起她們相處的那段日子,雖然短暫,但真的已經是她人生中很珍貴的記憶了。
她深刻的想念著她,期盼著重逢的那一日,但是她從來沒有奢求過,納蘭錦繡會同樣想念她。
畢竟,納蘭錦繡的身份和她的差別很大,像她這樣的人,如果想要親近人家,別人都會當成是故意在攀附吧。
當聽納蘭錦繡說也想她的時候,她心里忽然就變得特別熨帖。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無非就是,你惦記的人也同樣在惦記著你。
“你若是真的想念我,為何這么多年都不回來看我,你明明知道我在王府里沒有朋友,我……”徐錦箬說著話眼眶就紅了,看起來很是委屈。
“我和你不一樣,我已經嫁人了,還有孩子需要照顧,自然不能說走就走。倒是你,既然想我,為何從不曾給我寫信,你明知道我和兄長一直有書信往來。”
徐錦箬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兄長,他從來都覺得我是胡鬧的,即便是我想同他說正經事,他也不會上心去聽。
就像我開藥材行這事,他完全是覺得給我找點事做,讓我不要再糊里糊涂的混日子,更不要再給他添亂就行。
他哪里想過,其實我是真的想要把藥材行經營好,想要做點正經事。我也不想旁人總是說我一事無成,也不想總拖你們的后腿。”
納蘭錦繡從徐錦箬這些話中聽出來,她這幾年過得應該是不怎么順心。她曾經是副什么性子,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那樣的她,的確是很難讓人喜歡,反倒是厭惡的居多。
就連自己當初不也是討厭她的嗎?她替她治病,一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二是因為她們確實是骨血親情;三是因為她秉承著師傅所教的,作為一個大夫,但凡是在自己能力之內的,一定不能見死不救。
也是在后來的相處過程中,她才發現徐錦箬本性不壞,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她怕別人同情自己,所以才讓自己看起來很銳利,想要在別人還沒傷害她的時候,就已經讓人畏懼,不敢來冒犯她。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紙老虎,看著兇悍,但是風一吹就散。而她之所以會這樣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年少的時候吃過苦,環境不好,她內心的自卑在作祟。
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正是因為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她才會處處包容于她。但是讓她出乎預料的是,徐錦箬會因此對她生出強烈的依賴感。她當然是珍惜的,心里對徐錦箬的憐惜之情也就愈勝。
“你、我還有兄長,我們三個是骨肉至親,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當面說出來,沒必要藏著掖著。兄長肯定是疼愛你的,只不過他是個大男人,心粗得很,有時候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徐錦箬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你怎么就不肯承認,兄長就是偏愛你。”
納蘭錦繡嘆息:“長兄如父,他對我們都是一樣的。他不是偏愛我,只不過是因為我這些年過得苦,他想多對我好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