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錦繡實在是看不得眼前這個情況,她覺得自己膽顫心驚的,就怕紀博衍會從馬背上摔下來。她著急的時候有個毛病,就是想來回踱步。
徐錦策看出她著急了,又想著她現在的身子情緒不能波動太大,就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說道:“我不過是在訓練他騎馬,你在我眼前這么晃,都要把我晃暈了。”
“哪有這么教人騎馬的?”
“他的基礎都很扎實,想要練好馬術并不困難。他平時在金陵城,跟著他的護衛小廝肯定都敬著他,肯定不敢讓他有風險。
但是,你應該知道,中規中矩是永遠練不好騎馬的。難不成學騎馬就是要把它當成代步工具,每日里慢悠悠的走?”
納蘭錦繡被他頂的無語了,可心里到底還是擔憂。紀博衍畢竟太小了,一個八歲的孩子,進行這么劇烈的運動,會不會有些過了?
徐錦策就是不看她也知道,她現在是憂心忡忡的。他笑了一下,解釋:“騎馬就是要從娃娃練起,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可以做一個馴馬師了。”
“既明怎么能和你比,你從小就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做這個自然得心應手。”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天才,都是需要后天磨練的。你不會忘了你自己當初,學騎馬的時候了吧!”
納蘭錦繡當然記得,她摸了摸自己的手,小聲說:“你那時候把我扔給穆離,他就是個楞頭青,教我騎馬也是沒輕沒重的。還有你和父親,我都快要嚇死了,你們兩個還在一旁笑。”
徐錦策大概也是想起了那個時候,他唇角微微一彎,笑得不怎么明顯。只是緩聲說道:“你在騎馬這方面,天分不算是頂好的,但也絕對算不上是差的。就是因為這種冒險的訓練方式,你的騎術才能這么精湛。”
這一點納蘭錦繡當然是認同的。她如今騎馬的技藝自然是不差的,只要馬的質量好,一般人追不上她。
這項技能在亂世之中極為有用,有時候還能靠它來保命。她當初就是靠著靈駒和騎術精湛,從拓跋濤手下救下了父親。
可最后即便是人逃出來了,父親還是重傷不治。軟猬甲只有一件,救了她就救不了父親,這成了她心上永遠的傷。
徐錦策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也記得她對他說起這些的時候,眼底濃重的內疚和憂傷。他伸手攬住她,低聲道:“笙兒,事情過去便過去了,你不要總把它放在心上。”
納蘭錦繡點了點頭,想著她殺了拓跋濤,既是替天行道,也算是替父親報了仇。如此,心里終歸是能好受些。
徐錦策不希望過去的事情再影響他們,他指著紀博衍說:“人的潛力都是無限大的,只有把自己逼向絕境的時候,才能爆發出來。
既明基礎扎實,只有讓他自己體驗一下騎馬的風險,他的水平才能更進一步。我想,在北疆的這段經歷,一定會讓他收獲很多。
男孩子就是要在跌跌撞撞中成長,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加強大,才能無懼風雨。他是紀家的嫡長子,也是我鎮北王府的后人,只有如此,方能配得上他的出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