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他緊緊的握了拳頭,說道:“你說我們會是走到最后的嗎?”
“會。”
“你為何從來都這么篤定?”
紀泓燁側過頭看著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卻又向他傳達著堅定的信念:“你難道忘了我們曾經寫過的話?”
彭景回憶起多年前,他們三人一起喝酒。酒后又在院子里擺了書案,奮筆疾書,為的就是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寫出最多的字。
最后勝利的人是他,因為他們兩個的功夫都不如他,寫到最后,手基本上就控制不住筆了。最后他提議,一人寫一張信條,就寫自己最喜歡的話。
孫文杰寫的是:
紀泓燁寫的是:天道酬勤。
他寫的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
甲可吞吳。
彭景笑了,又恢復了之前的爽朗,現在帶了幾分少年人的義氣。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說道:“等到這件事過去了,咱們再那樣喝一次。”
紀泓燁點頭:“好。”
彭景轉瞬又道:“可我感覺,我們應該很難像那次一樣了。文杰的夫人不讓他喝酒,你家的那位還有孕在身,你們都是有家室的人,再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拘無束了。”
紀泓燁很自然的想到了納蘭錦繡,心里的念頭變得更加堅定。他淡聲說:“所以說平時都聽夫人的話,但是一頓酒的主,還是做得了的。”
彭景聽了他這句話哈哈大笑:“懷瑾啊,你
就不能不把這件事,這么直白的掛在嘴邊嗎?”
“事實如此,沒什么好避諱的。”
彭景想到他的夫人不在身邊,文杰的夫人也回了蘇州。知道他們均是伉儷情深,心里多少有些惆悵。
他們選擇的這條路不好走,他孤身一人也就罷了,像他們兩個都是有家室的人,心中明明牽掛著,卻也只能把人送到遠處。
“希望早日平靜下來,希望大寧改朝換面,希望你我追求的另一番天地早日到來。到時候我們就都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紀泓燁的手握成拳頭緩緩伸出,彭景會意,用拳頭碰了碰他的。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是他們鼓
舞彼此的一種方式。
“你還去不去宮里了?”彭景知道紀泓燁是順路過來的。
“去。”紀泓燁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說道:“你按部就班去做,至于刑訊逼供,我會抽幾個人去刑部協同,就算他是鐵齒鋼牙,也要給他撬開縫子。”
彭景知道他手上有非常精通這一行的,不過不在刑部任職,而是隸屬千機營。若能得到那幾人的相助,當然會事半功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