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寧史記載來看,但凡是牽扯到謀反罪的人家,不管是什么樣的世勛貴族,最后都會被誅連九族,從來不留活口。
謀反之事如果真的到了孫家的頭上,不管是父親還是他,都沒有能力護孫家周全了。
他本來輕握著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要表現得太過失常。
“你們兩個是聾了還是啞巴了?我剛剛問你們的話,你們為什么不回答!”孫文杰對著趴伏在地上的那兩個人,大聲喊道。
那兩個人似乎已經下定決心,長短都不準備開口了。他們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孫文杰,最終還是沉默著沒說話。
“你們是不想說對吧,好,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孫文杰不想看到這兩個人,因為他現在情緒特別矛盾,既想要把他們救出去,又想讓他們死在這里。
想要把他們救出去是出于骨血親情,雖說只不過是異母兄弟,但畢竟兄弟一場,畢竟他們都是孫家的人。
想讓他們無聲無息的死在這里,也是為了孫家。謀逆之罪,是任何人都擔負不起的,如果用這兩個人的命,可以換整個孫家安寧,他認為值得。
“文杰,你冷靜一點。”彭景看著孫文杰血紅的眼睛,忍不住出聲提醒。任憑是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冷靜下來,這一點他知道,但還是忍不住擔憂。
孫文杰現在最不想聽到彭景說話,他把眼睛轉向他,冷聲道:“你先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彭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對不住孫文杰的,幸好這兩個人是被他抓住了,而且他做得嚴密,沒有泄露出去風聲。若是落到別人的手上,孫家只怕早就完了。
“好。”彭景想,孫文杰這時候心里肯定有火,他讓他發泄,大不了就是被他打一頓。
紀泓燁知道這兩個人出去,肯定就沒好事了。他拉住彭景,淡聲道:“你們兩個要敘舊,也不急在這一時,先把正經事辦完了再說。”
“可是他……”
紀泓燁看著彭景,他的眼神特別安靜,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緒,但卻一下子彭景穩住了情緒。他深吸了口氣,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你還傻站著做什么,讓你是來問話的。”紀泓燁掃了孫文杰一眼。
孫文杰覺得紀泓燁對于彭景和他來說,真的是有著引導作用。雖然他是他們三個中年紀最小的,但是,他總是能夠讓人安心。
孫文杰重新坐了下來,他深呼吸了幾次,終于把情緒壓了下去。他在旁人眼中,又恢復了往常的那副樣子。
紀泓燁見他情緒終于正常了,起身對彭景道:“我們先出去。”
他們兩人并排出了石屋子,出門前聽到孫文杰的聲音:“孫文贏,孫文晉,你們兩個為什么被抓?”
“你說文杰能問出我們想要的東西么?”彭景看了看紀泓燁的面罩,覺得這樣說話很礙事,伸手就給他拉了下來。
紀泓燁自己動手把面罩重新扣好,緩聲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