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杰這么囑咐完了之后,大概又覺得有些后悔了,就又說道:“對其他人怎么樣,對他們也一樣就是了,不用搞特殊。”
彭景嘴角抽了抽,總共就這么點時間,孫文杰的指令也太多了一些。一會兒讓善待他們,一會兒又說別搞特殊,他還真是被他搞糊涂了。
孫文杰對上彭景的眼睛,說道:“他們做了這樣的錯事,萬死難辭其咎。如果這一次我能保下孫家,那也是我們家祖上有德。
他們二人糊涂至此,即便是真鬧到父親那里,只怕父親也不會寬容。為了永絕后患,也為了可以警示其他人,只怕他們是留不得了。”
彭景聽孫文杰的意思,大致就是想殺了他這兩個哥哥,這讓他多少有些消化不了。雖說人是他抓的,用刑的時候也是他放的話。但是,他可從來沒想過要殺他們。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做這樣的決定,也是不得已的。”孫文杰邊往上走邊說:“人人都說我們孫家是老牌勛貴人家,樹大根深,但是又有誰能知道,家大人多、人心不齊,其實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彭景想到孫家的復雜,有些同情的拍了拍孫文杰的肩膀。低聲道:“你的那些兄弟,沒有一個是良善之輩,我知道你步履維艱。你放心,但凡是你做的決定,我和懷瑾都會支持的。”
“你自己有這樣的打算就好,不要強拉上我。”紀泓燁又是那副湯水不進的態度。
彭景被人拆了臺,他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再說話。總覺得懷瑾今天,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明明最著急的應該是孫文杰,但他的反應好像更大。
三人回到彭景的書房后,有個跛腳小廝送了茶來。小廝看起來挺伶俐,就是長了一臉麻子。
彭景尚未娶妻,平時又是個喜歡舞刀弄劍的,最討厭捻酸倒怪愛吃醋的女子,府里伺候人的小廝居多。
偶然有一兩個侍女,大概也是府上的繡娘,負責漿洗縫補一類。所以,即便是端茶倒水這樣的活計,小廝來做也不奇怪。
可是,紀泓燁一眼就看出這個小廝奇怪。大概是因為納蘭錦繡偶爾會易容,所以他對真假臉的辨別,別有一番心得。
眼前這小廝的臉看起來不夠真實,他雖然滿臉上都是麻子,但是其他的皮膚,卻是格外光滑,尤其是那一雙手,在燭火下隱隱的還泛著玉一樣的光澤。
這樣的皮膚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下人的身上,更確切的說是,不應該出現在男人的身上。因為太過細膩,所以就說不通了。
“你站住。”紀泓燁淡聲道。
剛走到門口要推門出去的小廝,聽見他的話,立馬停住了腳步。
“轉過來。”紀泓燁接著說。
那小廝大概是覺得情況不大對,撒腿就要跑。他的動作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沖出了門外。
彭景在他動作的一刻也起身了,一手抓住他的后衣領,猛的往后一拉就把他拉了回來。這一下本來是要他面朝上摔到地板上的,誰知被他靈活的化解了。
彭景冷笑了一聲:“你這身手不錯。”
彭景的武功本來就高,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讓小廝難以招架。小廝手上出現一把匕首,手柄在掌心轉了個圈兒,朝著彭景的面門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