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景送走紀泓燁和孫文杰,直接回了后院,敲了謝南以的門。他不輕不重的敲了四五次,都沒得到回應,只好自己推門進去。
謝南以沒有鎖門的習慣,在軍營中,她隔壁就是她哥哥謝東以的寢房房。她推開門,就是他哥的小兵器庫,再推開門就是他哥。
謝東以在拂城很有名氣,他自己訓練出來的兵,就沒有一個人是不怕他的。四周層層守衛,又有她哥親自坐鎮,謝南以不鎖門也睡得踏實。
至于回了個將軍府之后,那她就更是隨意了。府里面守衛嚴格,根本就沒人能靠近她的閨房。而且,藝高人膽大,即便是有人登堂入室,謝南以也有足夠的把握可以擒獲。
彭景見門一推就開了,忍不住又蹙起了眉頭。他進屋,正想要訓斥謝南以一通,就見她正趴在桌子上睡,看模樣已經睡了許久。
彭景用手推了推她的肩頭,想讓她起來去床上睡。誰知她睡得太沉,竟是怎么叫也叫不醒。彭景無奈,只得抱了她。
謝南以身量比尋常女子要高,平時看起來挺瘦弱的。但是,入手的重量卻不輕。因為,她是個習武之人,看著瘦弱,其實是很有力量的。
她雖重了一些,但彭景抱她也是輕而易舉。他把她放在床上,動手給她脫了鞋子,給她蓋好被子之后,就準備離開了。
誰知他剛邁出一步,衣袖就被人拉住了。他低頭,見謝南以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她的眼睛十分明亮,哪有半分睡意?
“你剛剛是裝睡的?”
“那倒不是,你讓我等著你,我自然就等著嘍!可是等人多無聊啊,我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不過在你敲門的時候我就醒了。”
“你既然已經醒了,為何還要裝作睡著?”
“我若是不裝睡,你怎么會抱我?”謝南以一個女子說這番話,卻一點都不覺得害臊,反而坦蕩的不行。
“謝南以,你羞不羞的?”彭景真不知道這丫頭的臉皮是什么做的,他聽了這些話都要臉紅了。
“羞?”謝南以坐了起來,很是虔誠的看著彭景,說道:“羞是什么,你不如表現給我看?”
“你,你可真是不懂規矩,女子要矜持,難道就沒人告訴過你嗎?”
謝南以點了點頭:“我娘死得早,我爹和我哥哥都是大而化之的性格,確實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
彭景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起來,剛剛想指責她的話,竟是哽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自幼喪母,父親你總是在外,只和他哥哥相依為命。謝東以最疼他這個妹妹,把好東西捧在她面前,做事情也是從來都順著她。
謝南以被他哥慣成了不知天高地厚,在拂城就謝家最大,她當然是公主一般的待遇。
在軍營中,除了她哥就是她說了算,管人都管成習慣了。所以,在她的認知中,她就不是能卑躬屈膝的人。
謝南以是個鬼靈精,她見彭景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是內疚了。但好像內疚的程度還不夠,起碼沒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你剛剛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你說我不矜持,是不是就在影射我沒教養?”謝南以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很快又接著說:“不過這也不能怪你,我就是從小城來的,見識短淺得很。”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彭景無奈。
“我以前是覺得咱們之間沒什么差異,但自從來了金陵之后,我就看出差別了。你和紀首輔關系好,他可是跺跺腳,大寧都要晃上幾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