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孫文杰一直在觀察紀泓燁,他緩聲道:“你真的要以自己的名義,給南楚那邊的人情報嗎?”
“對。”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解釋過的,我不想解釋。”
“南楚之所以強大的這么快,就是因為他們的臣子兢兢業業。他們不是北燕人,都狡猾得很,沒有那么好騙。”
“所以我打算把真的情報給他們。”
“你可知道邊疆情報至關重要,如果你把真的給了他們,我們會遭受很大損失。邊疆守城的那些戰士,很可能就會死的不明不白。”
孫文杰說到這里聲音明顯變得激動了:“我孫文杰何德何能,用那么多將士的生命,承擔我孫家人犯的錯。我做不到,我想你也會內疚的!”
紀泓燁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是當局者迷,自己好好想。”
孫文杰他自己剛剛說的話,又重新推敲了一遍,依然是沒發現什么問題,只能求助似的看向紀泓燁。
“南楚細作最誰掌著的?”
“清和公主。”曲連冰的畫皮,想必眾國之中無人不曉。
“所以我覺得,這一次的幕后主使人,依然是她。而她生性多疑,從來不相信任何人,我給她真的情報,她一定會反其道而行之。”
孫文杰覺得紀泓燁說的有幾分道理,再者說,曲連冰是他的岳母,想必他應該是了解的。
“可萬一南楚那邊,不派人過來跟你會面,你反而有把柄落在了他們手里,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我會給自己留后路,這一點勿需擔心。”
孫文杰當然是相信他的,只是曲連冰并不是好相與的,她的陰險狡詐,單單看她調.教出來的畫皮,就一目了然了。
“你是不是認為,她看在你夫人的份上,不會對你下死手?”孫文杰覺得應該是有這種可能,畢竟曲連冰就靜安公主這么一個女兒。
“不會。”紀泓燁回答的很篤定。
“真不會么?”孫文杰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曲連冰怎么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女兒守寡吧!而且,謀逆罪誅九族,你夫人怎么可能不受你牽連?”
“曲連冰不是個情長的人。”
“她真能冷血到這種程度?”
“嗯。”
孫文杰用衣袖做了個擦汗的動作,說道:“還好是你娶了靜安公主,若是我攤上這么個岳母,估計早晚得成為她的犧牲品。”
紀泓燁不語。曲連冰如今在南楚,還要受制于人,等到她成為最大的權臣,再也沒人能同她分庭抗禮的時候,大寧才算是真正有仗要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