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想要良山逞兇斗狠,嚇唬柳柳。但一看良山那副為難的樣子,她就后悔了。良山本來就本性純良,她不想強迫他了。
良山知道郡主是想要把他支出去,大概也能想到郡主是不想他為難。他領命出門,但最終還是沒自己去取針包,而是吩咐了侍女過去,他守在門外。
納蘭錦繡看著柳柳,本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因為剛剛那兩巴掌,臉腫的像包子。
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嘆,良山這孩子也太實心眼兒了,下手可真是夠重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是不打疼了,那打她還有什么用?
“柳柳,我現在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老實交代,我就給你個體面。你若是還要說謊,我就讓人把你拖出去,活活打死。”
柳柳沒想到這么個孕婦,下手會這么狠。她用手緊緊捂在臉頰上,抽泣著說:“摔下馬車的是九公主,來問責的是郡主,我不過是個平民百姓,自然沒有權利說不。
郡主既然已經認定了我是有意為之,那還要我承認做什么?左右我也是要死的,又何苦要把不是自己做的事,認在自己身上?”
納蘭錦繡知道,柳柳之前都是在隱忍、在退讓、在示弱。如今,這屋子里就剩下他們兩個,她又摸準了她的目的,所以才開始要反抗。
“死法有很多種,生不如死,你想不想嘗一嘗?”納蘭錦繡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惡毒的女人,入木三分。
“我雖然是被人伢子擄來的,但是我也聽說過,北疆是片樂土,因為執政的鎮北王府待人公正。您既然是王府的郡主,那么民女想問問,您這么做,王爺可知道?”
納蘭錦繡笑了笑:“你倒是個聰明人,還曉得用哥哥來壓我。不過怕是要讓你失望了,因為這后院,就是我說了算。”
“我只不過是想要一條生路,郡主又何苦逼我?”
“那你推九公主下馬車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就是斷了你自己的生路?還是你覺得,所有人都不及你聰明,都活該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間!”
納蘭錦繡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一些,后者讓人不能抗拒的威嚴。
柳柳知道,自己這一次多半是要栽了,也怪她,貪得無厭、急于求成。但是她心里清楚,不承認還有生機,若是認下了那才是必死無疑。
“民女真的聽不懂郡主的話。”柳柳跪在地上抽泣,看起來十分可憐。
“都是聰明人,你不要故作姿態,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么。”納蘭錦繡正了正身子,淡聲道:“這套用在我面前沒用,勸你還是省省力氣,眼淚還是留著放到武安侯面前吧。”
納蘭錦繡的這些話可以說是不留情面,柳柳當下就止住了哭泣。她伸手抹了抹淚水,從地上站起來,說道:“郡主,是不是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不相信?”
“是。”
“我聽說九公主是先帝嫡出的公主,是整個大寧最尊貴的女子。她在北疆出了意外,鎮北王府沒法交代,所以就想讓我做替罪羊,是不是?”
“還算聰明。”納蘭錦繡笑了笑:“只不過你是替罪羊,還是罪有應得,我相信你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