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紀泓煊大喊一聲,但他人還在門口,速度再快也是趕不及了。
柳柳的匕首最終還是被納蘭錦繡打落,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柳柳。冷聲道:“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趕在這個當口死,你覺得我能讓你如愿嗎?”
柳柳還是被匕首傷到了,她緊緊捂著脖子,指縫間有鮮血滲出。她似乎沒意識到疼,只是爬到紀泓煊腳邊,哭著說:“侯爺,郡主說我若是不承認,她便要我生不如死,求您還是給我一個痛快吧!”
紀泓煊先是看了看柳柳,然后又看向納蘭錦繡。見她也正在看他,眼眸漆黑深沉,讓人望不到邊際。
他忽然覺得納蘭錦繡很陌生,和他印象中的那個錦兒,已經相去甚遠。他知道,可能是因為分別久缺少溝通,所以還是試圖說服納蘭錦繡。
誰知他剛要開口,納蘭錦繡就揚了揚手,她的意思很明顯,她現在不想聽他說話。
她走到紀泓煊對面,看著他,話卻是對著良山說的:“把她帶到刑堂,今天務必要她開口。”
柳柳自從看到紀泓煊,就知道自己有救了。她除了裝可憐,除了賣慘,也沒有別的法子。她只能緊緊抓住紀泓煊的衣角,不停的哭泣。
“錦兒,你不能這么做。”紀泓煊知道,柳柳若是被人帶去了刑堂,那哪里還能有命在?
“我要做什么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你別忘了我是三品軍侯,在任何地方都有發言權,自然也護得住我的人。”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得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鎮北王府,我想做什么事沒人能攔著,就連兄長也不行。”
紀泓煊看著納蘭錦繡的眼神,漸漸透露出失望。他沒想到,他喜歡的姑娘有一天會變成這樣。冷漠,功利,自私,為達目的地不擇手段。
良山上前去拉柳柳,紀泓煊忍無可忍,對著良山就是一拳。
良山本來就不是紀泓煊的對手,更何況他沒有防備,所以這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處,頓時一陣氣血翻涌。
“你是執意要保她了?”納蘭錦繡神經變得特別冷漠,說真的,她對紀泓煊很失望。
本以為在北疆的這幾年,他成熟穩重了不少。如今才發覺,他的心智并沒什么進步,起碼比她預想中的要差了很多。
不是她狂傲,也不是她目中無人。她只是替紀泓煊可惜。本來他和九公主也算般配,如果再平安生下孩子,加上他現在三品軍侯的身份,前程必然錦繡。
可惜,因為他的目不識人,他把所有的得天獨厚都失去了。也許是她心里還念著曾經的情分,所以這時才會覺得有些可惜。
“我知道九公主這件事沒法向金陵交代,但我不想讓無辜的人替我承受。我明日就啟程去金陵,我會讓圣上親自發落。”
“你是覺得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所以這個時候犯了事,也不會被處死,大不了就是降了品級。
你還年輕,還可以從頭開始。尤其是你手下有些人對你死心塌地,你想重新打一片屬于自己的江山出來,一點都不困難。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