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身心俱疲,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離你遠遠的,我希望你能答應我。與其彼此折磨,不如放手。”
紀泓煊這時候才感覺到心疼,之前他總是有些木然。他覺得這件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他都沒有辦法好好接受。
如今這似乎已經成了事實,他又可以恢復自由身,可以喜歡自己喜歡的姑娘,不用再費盡心思的掩飾情緒,不用怕自己對公主不好,無形中就犯了欺君之罪,會牽連自己和家人。
按理說這樣的結果應該是很好的,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可當這一切真的要來臨的時候,他卻只是感覺到心疼。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別沒用的人,當初喜歡錦兒的時候,他就沒有做到絕對的專一。
如果不是因為礙著身份懸殊,想著等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再娶她,也許錦兒就不會嫁給三哥了。
畢竟他們才是最親近的,她就是要嫁,也只能嫁給他。是他把身份地位看得太過重要,所以他錯失了錦兒。
如今,九公主也要放棄他了。他不是不知她的喜歡,只是一直不愿意給予回應。他覺得他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九公主出身尊貴,行事又刁鉆霸道,不是他的良配。
是什么時候開始,他覺得和九公主在一起,其實也是不錯的?他不知道這種感覺什么時候有的,只是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知道他們不可能了,所以才會覺得心疼。這種心疼夾雜著悔恨,其實和喜不喜歡倒是沒多少關系。
他只是覺得他一直認為,自己要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讓曾經因為他出身低,而輕視他的那些人重新認識他。
可是他連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沒保護好,做人已經夠失敗的了。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怎么奢求別人看重他?
“金陵水深,不是你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我怕你回去會吃苦……”紀泓煊重新握住九公主的手,啞聲道:“在北疆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九公主沒有強行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她只是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堅決地說:“可是我真的不需要了,以后不管我過什么樣的生活,都和你沒關系。”
九公主離開的那天,天氣還算晴朗。紀泓煊沒去送行,只是遠遠看著她被人扶著上了馬車。
他給她準備了很多東西,有防身用的匕首,還有上好的傷藥。就連銀票和地契,他都讓人準備了很多。那是他所有的家當,此后他便一點身外之物都沒有了。
九公主和他相處那么久,他有什么,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在上馬車之前打開了裝著銀票的盒子,最終只留下了金陵一處宅子的地契。
“把這些東西還給侯爺,就說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至于我留下的這處宅子,算是我暫借的,要是哪日侯爺回京需要了,我一定歸還。”
九公主知道宮里日子難過,如果可以的話,她打算把沈皇后一起接出宮。在北疆的這段時間,她最大的收獲就是,看開了許多東西。
她公主的身份可以給她帶來無上榮光,當然也能束縛住她。她希望能過些平靜日子,清苦一些不怕,只要能和母后在一起就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