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起沒什么反應,像是習慣了一般,淡著一張臉走進了房間。
白父這會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腳步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在門外停留了好幾秒,才硬著頭皮帶人走了進去。
周起這會兒正坐在沙發上點煙,頭偏垂著,頭頂的壁燈灑落下昏黃的光,睫毛半遮半擋,臉上的明暗陰影分割的十分明顯。
整張臉除了張揚的帥氣之外,又添了一絲暗沉的邪氣。
白曉悄悄在白父身后打量著他,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這個男人現在的樣子,和白天完全不同了。
不,這么說好像也不對,應該說他現在的樣子,和對著許濃時,完全不同了。
在許濃身邊時,這個男人是漫不經心的,有點痞有點壞的模樣,沒什么讓人懼怕的強勢氣息。
但此刻的他完全不一樣,他雖然什么也沒說沒做,可就只靜靜坐在那兒,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足以讓人忐忑懼怕了。
白曉第一次反省,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錯了。
得罪許濃倒沒什么只不過是不是不應該在這個男人面前,給許濃難堪啊。
白曉的父親見周起一直沒說話,心里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終于是有些沉不住氣了,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開口“周少,那個我聽我們家白曉說了,她說似乎和呃”
說到這兒,白父忽然轉頭看向白曉,小聲問她“你說的那位同學叫什么”
白曉張口就想來一個“土包子”,但抬眼一瞧見沙發那邊的周起,那三個字頓時卡在了喉嚨里不敢說出來。
她最后還是不甘不愿的說出了許濃的名字。
“她叫許濃。”
白曉父親一聽,連連點頭,然后又朝周起開口“對對,瞧我這個記性,我們曉曉以前就跟我提過,說她有個姓許的同學,非常優秀,人也特別好,我這腦子實在不行,居然給忘了”
白曉一聽爸爸這話,就不由的皺了下眉,但是終歸也沒敢開口辯駁什么。
白父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言語間滿是小意討好“那個,周少,我今天來呢,其實是聽說我們家曉曉啊,和許小姐鬧了點誤會,有點不愉快。所以就想著帶她來給許小姐道個歉。”
周起咬著煙,不咸不淡的朝他身后那一排黑衣保鏢看了一眼,說“帶著保鏢來道歉”
白父一噎,心里頭的不安和忐忑更添一分,他看著周起,手心不停冒著冷汗。
“那個周少,誤會,誤會,我帶著保鏢出門是習慣了,這和來找許小姐沒有任何關系。”
周起懶得和他多說廢話,抬手朝茶幾上的煙缸彈了彈煙灰,開口“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在外有多囂張吧。”
說著,淡淡的抬了抬眼,朝白父看過去時,眼神中帶著涼意。
他簡單的吐出了幾個字“該教育教育了。”
白父當然明白周起這話的意思,他咬咬牙,只猶豫片刻,接著
反手一個巴掌便朝白曉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房間里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除了周起以外,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為了讓周起滿意,白父幾乎是用了全力。白曉一點準備也沒有,直接就被打得向后踉蹌了幾步。
白曉感覺臉頰一瞬間變得火辣辣的,又疼又麻,耳鳴聲也嗡嗡在耳邊作響,她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父。
“爸”
白父也心疼,這個女兒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以前別說打她了,他就是連重話都沒對白曉說過一次。
但這次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她以前得罪人也就得罪了,白家有錢也有點勢力,無論用什么法子,總是能給她擺平的。
但這次她得罪了周起的人,這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兒啊
周家在北城的勢力非常廣,白家很多項目都是在仰仗著周家,簡單的來說,白家以前賺的錢,大部分都是依附著周家才賺來的。
周起這位少爺,平時很少出現在人前,也不太去周氏,但白父卻無意間見過他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