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著雜念,雙手摟緊周起的脖子,小聲說著“走吧。”
周起在前面勾著唇壞笑,向前掂了下她的身子,然后對旁邊那位老大爺說“大爺,我們走了,謝謝您。”
大爺擺擺手,“行了,趕緊背你媳婦回家吧,好好過日子啊。”
周起笑意更濃了,“嗯,背媳婦兒回家。”
周起沒直接帶許濃回公寓樓下,而是打到車之后,叫司機在公寓樓附近隨便找個藥店停了下來。
許濃感覺這一路自己就像一個殘障人士似的,下車的時候,周起甚至連背都省了,直接傾下身子,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她掙扎著想自己下去走,但周起的動作卻非常快,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直接將她放在了街邊的一個長椅上。
“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周起交代完,轉身就想奔著藥房走過去。
但步子才邁開一半,就忽然頓住了,他回身看了她一眼,接著視線掃過她手里的背包上面。
伸手一撈,將背包勾到了自己手上,周起說“這個我拿著吧,不然真怕你不聽話。”
說完,沒再猶豫,轉身朝藥店走了過去。
許濃看著空著的掌心,腦海里還響著他剛剛的話
怕她不聽話她不聽什么是怕她偷溜嗎
許濃視線最后定在了自己受傷的那根小拇指上面,傷口上面的血跡已經干涸了,血跡凝固在那里,看著有點臟。
她失神的看了好久,腦子里漸漸又亂成了一團,一會兒回憶著和謝女士吵架的場景,一會兒又回憶著自己這幾年隱忍著的日子。
想著想著,眼淚又有些止不住了。
周起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小姑娘坐在那兒,又默默一個人哭了起來。
說不心疼是假的。
他其實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他之前找人調查了許濃以前的過往經歷,這姑娘看著挺風光,跟著改嫁的媽媽住進裴家,一躍從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變成了裴家小姐。
正常的后續,應該是她不停的利用裴家的資源和人脈,來讓自己越來越強,也在上層那個圈子,混得越來越風聲水起。
但是這姑娘卻像個透明人似的,不僅如此,周起還回憶起了最開始見她,她故意往土氣里打扮的樣子
這種種她表現出來的一切,無一不是在透露著一個信息
她不想和裴家有牽扯,甚至不想和北城上層的那個圈子,有牽扯。
其實許濃說要給自己租房的那個晚上,周起心里頭煩躁的很,他甚至動了直接和她攤牌的沖動。
大不了就直接說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的來追她。
但后來打過那通電話,他的想法就變了。
他知道她身上有一層防御機制,自己能這么順利的向她走近,完全是因為被她誤解成了需要幫助的人。
一旦這層關系打破,這姑娘肯定會把他劃分成她最抵觸的那些人里面。
周起倒不介意陪她磨的久一點,只要人最后是他的,他等多久都沒關系。
但是他太心疼他家姑娘了,尤其是查到那些東西,知道她這些年過的是怎么窒息的日子后,他根本沒辦法慢下來。
他想盡快的把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想盡快讓她習慣他,心里裝著他,最后,全身心的依賴他。